我叫王浩，在深圳一家跨境电商公司做运营主管，入职三年，月薪一万八。
我的直属领导叫苏敏，35岁，单身，长得漂亮，做事雷厉风行。公司里都传她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没人敢惹。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加班改完方案，准备去茶水间泡碗面。路过苏敏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
“你别这样……这是公司……”
是苏敏的声音，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慌乱。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进去——苏敏坐在办公桌上，裙子皱成一团，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刚来公司三个月的男下属，陈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宇今年24岁，刚毕业，长得白白净净，平时话不多，见了谁都喊哥喊姐。苏敏对他格外照顾，上个月还破格给他转了正。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走，结果撞倒了走廊的垃圾桶。
“谁？”苏敏的声音从背后追出来。
我硬着头皮回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第二天一早，苏敏把我叫进办公室。她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王浩，这里是三十万。”
我愣住了。
“你昨晚看到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季度目标，“你老家不是刚买房吗？首付还差不少吧。”
我盯着那个信封，手指发麻。三十万，我不吃不喝要攒两年。老家的房贷、爸妈催婚的压力、女朋友上个月还跟我说想分手……这三十万能解决我所有的问题。
“苏总，我……”
“拿着。”她打断我，“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天下午，陈宇突然在工位上哭了起来。苏敏当着全组的面，把他做的方案摔在地上，说他“能力不行，试用期不过”，让他当天就走人。
陈宇盯着苏敏，嘴唇发抖：“你……”
苏敏连眼皮都没抬：“收拾东西，别浪费时间。”
我看着陈宇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背影单薄得像张纸。他经过我工位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看到陈宇发了条朋友圈，仅自己可见的那种——但我有他的微信小号。
“为了你，我连工作都不要了。你答应我的事，最好记得。”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苏敏的头像，上面写着：“我跟老公早就没感情了，你再等等。”
老公？她哪来的老公？
我猛地坐起来，脑子里翻江倒海。她明明说自己单身，全公司都知道。
第二天，我约陈宇在咖啡店见面。他红着眼睛告诉我，苏敏结婚四年了，老公是某上市公司高管，常年在外地。苏敏跟他说自己“正在办离婚”，让他先别声张。
“结果她被你看到，直接把我开了。”陈宇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他惨笑：“我能怎么办？她手里有我签的保密协议。”
回家的地铁上，我摸着包里那三十万的银行卡，感觉烫得慌。陈宇被开除时的眼神，苏敏轻描淡写说“没感情”时的表情，还有我爸妈在电话里说“首付还差二十万”的叹气声……
凌晨两点，我打开电脑，把手机里备份的聊天记录、那晚的录音，连同陈宇朋友圈的截图，打包发到了苏敏老公的公司邮箱。
然后我拨通了苏敏的电话。
“苏总，那三十万……我明天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我说，“但我不想以后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脏。”
第二天，苏敏没来公司。第三天，集团总部来了调查组。
一个月后，苏敏被辞退，陈宇拿到了赔偿金，而我——主动提了离职。
有人说我傻，三十万不要，工作也丢了。但昨天，我收到陈宇的短信：“谢谢你，林哥。我现在在新公司挺好的。”
我回了两个字：“加油。”
有些选择，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终于不用再吃安眠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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