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第十二兵团之前,黄维已经是很多年没有亲自带领部队了,他能有什么样的表现实际上这些人心中应该都有数的,所以杨伯涛实际上就是心中的痛苦碰上了这样一个绝妙的发泄口。
谁之过也
淮海战役中,黄维兵团在双堆集被围歼。杨伯涛认为黄维至少连出三个“臭招”:拒绝杨伯涛等人的正确建议、贻误战机、最终葬送十二兵团。
杨伯涛最后在兵败之际一度想要投河自尽,但是因为水太凉没有死成,故而成为了俘虏。
对于一名军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在杨伯涛看来这都是黄维这样的外行导致的。黄维嘴硬,在他心里实际上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只能自己骗自己,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过错,就连轻信廖运周也是因为他们隐藏的太好了,自己是一个受害者。
所以黄维进入功德林之后一度抗拒改造,甚至谋求寻死。除了黄维,还有一个人一度求死,这个人就是当时淮海战役之中黄维的顶头上司杜聿明,不过后来这几个人都浪子回头,这足够看出我们的政策是正确的。
1949年6月,黄维和杨伯涛这两个人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相遇。
杨伯涛指着黄维怒骂:“你是十八军的罪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在讨论十二兵团覆灭的“学员讨论会”上,杨伯涛与黄维两人爆发激烈冲突。
杨伯涛心中恨啊,都怪眼前的你,若非黄维,他何至于此!
越想越恨,越想越气,杨伯涛甚至一度要动手打黄维。
此后十余年,两人在功德林再未说过一句话。特赦后杨伯涛(1959年第一批)与黄维(1975年最后一批)虽同为文史专员,却依然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1987年与美军专家座谈,两人仍不肯同桌。
在当时来看人家杨伯涛无疑是更加积极改造的,然而面对这样的杨伯涛,黄维称其“出卖灵魂”,杨伯涛则更是视黄维为毕生之敌。
笔上再交锋
杨伯涛特赦后参与了文史工作,由于其独特的经历,他提笔撰写了《陈诚军事集团发展史纪要》。
杨伯涛在文中对土木系内幕多有揭露,尤其对黄维“丑化”颇多。
在杨伯涛笔下,他对陈诚、胡琏钦佩之极,对黄维则“极蔑视”。文中称黄维“心胸狭小”,迟迟不公布其军长任命。
对于杨伯涛写的这份材料,黄维看后极度不满,他立即提笔撰写了《对<陈诚军事集团发展史纪要>一文的更正和意见》,发表于《文史资料选辑》第七十二辑。
黄维撰写的此文长达一万五千字,逐页逐行批驳杨伯涛的文章。
首先,黄维再次明确:杨伯涛并不是第十八军军长,他只是个代军长,而且其任命并未经过蒋介石的核准。所以,黄维一开始就直指杨伯涛的肺管子:你这个代军长,根本没有资格以十八军军长的名义撰写回忆录。
对于杨伯涛在材料中认为陈诚是暗害邓演达的凶手这一点,黄维认为杨伯涛的指控毫无根据,而且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再者,黄维认为,杨伯涛在撰写文史资料时过度夸张,实际上是借机把矛头对准陈诚军事集团,为自己洗白邀功。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在淮海战役双堆集关于毒气弹的使用问题上,二人存在非常重要的分歧。
黄维在《黄维第十二兵团被歼纪要》中模糊其词,称催泪性瓦斯弹“据说每箱十二颗,可能悉数分配给第十八军了……其使用情形不明”。
杨伯涛则在《黄维第十二兵团被歼记》中承认自己两次使用毒气弹。
杨伯涛的说法也导致第十军军长覃道善因“下令放毒气”被判处死缓。
在黄维这里,杨伯涛的一些说法都是片面之谈。因为他始终认为,要论资历来,他比杨伯涛深多了。他当第11师长时,杨伯涛才是个小连长。杨伯涛有什么资格代表第18军来写回忆录,来对一些问题说东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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