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块钱和一条麻绳,他把命还给了闺女
二叔走那天,村头小卖部的老板娘还念叨:“前两天他还了我一百二十块烟钱,站柜台前说了半天桂芬小时候得奖状的事。”谁也没想到,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跟人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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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岁的老头,扛得动百斤水泥,却扛不住四十岁亲闺女一句“窝囊废”。桂芬离婚回村后,班上了没俩月就嫌腿肿,天天睡到晌午,端着碗刷手机。二叔下地回来还得给她洗衣裳。今天换手机,明天要两千块微商本钱,后来干脆盯上宅基地——“你把房过给我,你去镇上租单间。”二叔蹲门槛上抽了半包烟,没吭声。
出事前三天,他把存折里六千多块全取了,搁桂芬门口,敲敲门就走。回来还了烟钱,跟老板娘笑了一下:“不想了。”
老话说,惯子如杀子。二叔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最后跟自己较了回劲。柴房里那根麻绳,系的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委屈。床头塑料袋里,桂芬三年级的三好奖状用透明胶粘了又粘,旁边纸条歪歪扭扭:“芬,钱在门口,你拿着用。”
桂芬第二天回来哭了一场,哭完问房子怎么处理,把存折身份证翻走了。
我爸喝了酒跟我说:“人老了得给自己留点东西,掏空了,别人不心疼,你自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山坡风大,吹得人眼酸。二叔,踏实睡吧,这回啥也不用你管了。
有些爱给得太满,就成了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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