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最近做了一件事。他公开质疑中菲教育与学术交流“可能被用于情报收集”，说“有人利用这些教育交流活动在菲律宾站稳脚跟，以便搜集信息”。然后他自己承认：尚无确凿证据。
没有证据，但话说出来了。话一出来，效果就有了。据当地媒体报道，菲华商联总会与华教中心约150至180名在菲华文学校任教的中国教师，因家属安全顾虑陆续返回中国。孔子学院的志愿教师也陆续离菲。
中国驻菲大使井泉在孔子学院活动上说了一句话：“令人遗憾的是，有180多名中国华文教师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不得不离开菲律宾。”
特奥多罗在散布这些说法之后，又补了一句“不应因此歧视华人”。这句话的功能不是保护华人，是给他自己留后路。先说“可能有问题”，再说“别歧视”，中间的恐慌已经制造完了。
【没有证据，但话说了】
这件事有一个很少被注意到的层面。特奥多罗的指控对象，不是“中国”，是“华文教师”。他针对的不是外交官，不是军人，不是情报人员。他针对的是一群在菲律宾学校里教中文的人。
这群人是谁。中菲汉语教学合作从1991年就开始了。菲律宾华人教育研究中心为解决师资短缺问题，启动了从中国聘请教师到菲律宾华人学校任教的项目。2004年，该中心又推出计划，选派毕业生到中国大学攻读语言教育学位，合作者包括暨南大学和华南师范大学。
福建师范大学等高校每年向菲律宾孔子学院派遣志愿者，任期一年。这些志愿者在菲律宾做什么。有人在公立中学给当地老师做HSK培训，课堂上的“学生”比志愿者年长二三十岁，上课积极性比大学生还高。有人在当地商场办春节活动，来参加的不仅有华人，还有菲律宾人、韩国人、美国人。
把这些人和“情报收集”挂钩，需要的不是证据，是想象力。
【一群教中文的人】
那特奥多罗为什么选这个目标。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成本。在南海制造摩擦，成本高，风险大，而且占不到便宜。转向华文教育领域，成本低得多。他不需要派船，不需要对峙，只需要说几句话。几句话就能让180个人离开，就能制造恐慌，就能在菲律宾国内刷“对华强硬”的分数。
这个逻辑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把普通人当成了工具。华文教师不是外交官，他们没有豁免权，没有外交保护。他们就是一群教书的人。让他们成为政治表演的代价，是这套操作里最便宜的选择。
美国智库“海光计划”的鲍威尔今年7月跟特奥多罗“唱双簧”，发布报告声称暨南大学是进入菲律宾学校的中国教师“最大的单一培训基地”，汉语教育是“披着学术外衣的外国影响力行动”。这套叙事需要一个菲律宾方面的“背书者”，特奥多罗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最便宜的目标】
井泉大使在回应这件事时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反华势力何其卑劣，是多么让人鄙视。”
这句话的分量不在措辞，在它点出的东西。把教汉语的人当成敌人，这不是“安全审查”，是“安全审查”这个词被滥用到失去意义的程度。当“国家安全”可以指向任何一个教外语的人，这个标签本身就已经不值钱了。
特奥多罗的逻辑，如果成立，那菲律宾自己派到国外的菲律宾语教师，是不是也应该被当成“情报收集者”。这个标准如果对称地适用，没有国家能接受。
它不对称地适用，就说明它不是标准，是工具。
180多个人收拾行李走了。他们离开的原因，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是有人需要他们“看起来像做错了什么”。这个“看起来”的成本，由他们承担。
【不是标准，是工具】
信息源：
成都商报（转载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菲律宾反华势力污蔑华文教育是中国“统战工作”“政治渗透”，180多名中国华文教师出于安全考虑不得不离开》 https://static.cdsb.com/micropub/Articles/202610/96776ffb193f509a0f3c2c0a28f7159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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