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我放下杯子。
“区别是客户没丢。”
方杰脸上的笑收了。
“公司的管理制度是公开透明，所有客户信息必须上共享系统。从今天起，你手里的客户资料，全部上传。”
我没接话。
会散了，阿程跟在我后面回工位。
“姐，他什么意思啊？那三个客户都是你从零谈下来的，徐总那边就只认你的电话。”
“没事。”
“要不要跟何总说一声？何总出差回来就好了。”
“不用。”
何总半个月前出差，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新来的方杰是钱总推荐的，让我配合磨合期。
钱总是公司的小股东，占股不到百分之十，但跟何总私交不错。
我点了点头。
配合。
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一封邮件。
方杰群发的，抄送了全部门加上人事。
邮件标题：关于规范客户跟进流程的通知。
内容里第一条：所有客户资料、联系方式、跟进记录必须在三天内上传至公司共享系统，逾期视为违反管理制度。
第二条：部门内不允许以个人名义维护客户关系，所有商务联络必须通过公司渠道。
第三条：凡因个人原因导致客户信息无法追踪的，由直接负责人承担全部责任。
每一条都在说我。
阿程看完邮件过来，脸色发白。
“姐，这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你要是把客户资料全交上去，那以后客户就不是你的了。”
我关掉邮件。
“知道了。”
“那你交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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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活干好。”
阿程走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一条聊天记录，何总出差前最后发给我的那句话。
“月底前回，你稳住。”
月底，还有二十天。
方杰给了我三天。
02
第四天中午，方杰请全部门吃饭。
火锅店，两张桌子拼一起，他坐主位，挨个敬酒。
我没去。
阿程下午回来的时候，走路都飘。
他趴在我工位边上，压低了声音。
“姐，方杰在饭桌上说了好多。”
“说什么了。”
“他说公司这几年能做起来，是赶上了行业红利，不是靠某一个人。他说以前的管理模式太依赖个人，不健康。”
“还有呢。”
阿程顿了一下。
“他说何总走之前跟他交了底，这个部门有些人，能力还行，但心态有问题。留不留，要看接下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