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么说,但大理寺的兆狱,任谁进去都得脱层皮。
更何况陛下生性多疑,这样的案子但凡有一丝差错,林家都将万劫不复。
我柔弱跪下:“求大人恩典,让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他轻叹了一声,手轻轻拂过我的鬓发。
“当真,做什么都愿意吗?”
我想到姨娘重病的身子,咬牙点了点头。
他扬了扬眉,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我面前:“那你,先将这个吃了。”
二
江祁墨手中,是一匣子澡豆。
做成牡丹花的模样,和当年林家用的一模一样。
我微微一怔,看来,江祁墨果真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见我迟疑,他嗤笑一声:“怎么,你不愿意?”
我回过神,连忙道:“愿意的。”
说来,这件事我也有亏欠他的地方。
当年姨娘要我讨好主母,以求她恩典,为我寻一门好亲事。
她叮嘱我:“洛仪,往后你一定当上正头娘子。
“别和我一样给人做小,便是当了娘,前面多了个姨字,便是天差地别。”
我听姨娘的,每日挖空心思讨主母和嫡姐欢心。
江祁墨误食的澡豆,就是我亲手做的。
“江大人,当年的事,都怪我不好。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祁墨的长指轻轻点了点匣子,道:“你的意思是,我记仇?”
我眼睫微颤,抬眼对上他寒玉似的双眸,又迅速垂下。
“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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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捻起一枚澡豆,闭了闭眼,鼓起勇气送入嘴中。
预想之中的苦涩油腻并未袭来,相反,唇齿间蔓延出清香甜蜜。
“是真的牡丹花糕?”
我惊讶地看向江祁墨。
他似笑非笑,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下颚。
指尖触到脂粉的滑腻,他松开手,厌恶地皱了皱眉。
“林小姐天生丽质,涂这么厚的脂粉,倒有些画蛇添足。”
我担心被他发现,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妾身忧心父兄的身体,脸上起了疹子,只能用脂粉遮掩,让江大人见笑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只需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保你父兄无虞。”
“什么?”
“做我的外室。”
三
“就算他江祁墨权柄在握,怎敢要我做他的外室,简直是欺人太甚!”
嫡姐听闻,气得摔了茶盏。
主母面色平静,拍了拍她的手。
“他既没能分辨出你和洛仪,便让洛仪继续顶替你好了。”
我跪坐在下首,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