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ml分手后我升职了,他住院喊我名字分手后我升职了,他住院喊我名字
—— 一个关于选择与自证的故事 ——
他升总监那天,跟我提了分手。手里还转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那对袖扣,语气像在敲定一笔寻常生意。
“苏念,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我看着他,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火关了,汤还温着,满屋子莲藕排骨的香气,突然变得很讽刺。我没哭,也没问为什么,只点点头,说:“好。”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两秒。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门关上时,震得玄关那盆绿萝晃了晃。
那天我炖的是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小火慢煨了四个钟头,莲藕是洪湖的粉藕,排骨是清早去菜场挑的肋排,中间那截,肉厚骨小。他不喜欢料酒味,我一滴都没放。
他说我一个月四千的文员工作没意思,说他以后应酬多、接触的人不一样,说我帮不上他。说这些话时,他目光越过我肩膀,落在窗外某处,手指还在转那对袖扣。
茶几上推过来一个丝绒盒,里面是条细金链子,碎钻镶的坠子。标价签还贴着,不到我给他买那对袖扣的三分之一。他说,算补偿。
我没接。走进厨房把火关了,解下围裙叠成方块。那条围裙用了三年,边角磨出毛球,绣着他名字缩写。我拉开冰箱,把属于他的半盒牛奶搁在餐桌上,说:“你的东西,自己收拾吧。”
然后我走进卧室,关门。坐在床沿,听见客厅里拉链拉开、衣柜门撞墙、抽屉磕出响。大概十分钟后,大门打开又关上,咔嗒一声,很轻。
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搬回来住几天。她问是不是吵架了。我想了想,打字:没有,分了。
枕头上有他的洗发水味。我侧过身,把脸埋进去。没有哭。眼睛干得发酸,但没哭。
天亮时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说今天搬。她没多问,只说“回来吧,给你包饺子”。收拾行李时,抽屉最里面有个铁盒子,装着我们看过的电影票根、他写给我的生日卡片。临走前,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和那盆绿萝并排。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苏念,你至于吗?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我盯着那行字,电梯到了负一层,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我按了删除键。
他说得对,我确实帮不上他。房租一直是他付的,水电也是他交的,我每个月四千工资,只够买菜和日用。
所以分手后第五天,我入职了一家新公司。做建材的,规模不大,六十来人。我应聘行政主管,面试我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方,人事经理,短发,戴细框眼镜。
她翻着我的简历,眉头越皱越紧。“你之前三年都是文员,做的都是考勤、报销、订水这类杂事。我们主管岗要统筹整个行政部,还要对接采购和后勤……”
“给我一个月试用期,不行我自己走。”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做了三年杂事,不是因为我只能做杂事,是因为我之前觉得没必要争。”
她没说话,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然后她在简历上画了个圈,说:“明天来上班。试用期八千,转正一万二。”
走出写字楼时,太阳很大。我给我妈发消息:找到工作了,行政主管,月薪一万二。她秒回:这么多?累不累?不累,我打字。比炖汤轻松。
上班第三天,销售总监周斌来找我。四十来岁,肚子微凸,衬衫领子敞着,说话嗓门大。他上周一笔三千八的招待费,没审批,发票连消费明细都没有。
“周总,这笔单子缺审批单,麻烦您补一下。”
“补什么补?”他眉毛一竖,“以前都这么报的。”
“以前是以前。”我把制度翻到第七页,指给他看,“单次两千以上需提前审批,您这笔超了。补齐审批单,我马上走流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脸涨红。然后一把抓过单子,骂了句“事儿多”,转身走了。当天下午,他把审批单补来了,摔在我桌上。我拿起来看,签字栏空着,他说“李总口头同意了”。
“口头同意不算。”我把单子推回去,“李总签字,或者邮件确认都行。”
周五开周会,周斌逮着机会,说我卡报销,影响销售积极性。我把表格投影出来,超标没审批的三笔,缺发票的两笔,抬头写错的四笔,一条条列得清楚。会议室安静了。李总看完,说:“按制度办。”
散会后,方经理拍我肩膀:“你行啊,周斌在这公司七八年,没人敢这么顶他。”
“我没顶他。”我收拾文件,“制度怎么写的,我就怎么办。”
日子忙起来。新办公室装修,我天天跑工地,跟工头对图纸,跟家具厂砍价。三家店差价不小,最贵那家是李总朋友开的,之前行政部一直在那采购。同样的桌椅,那家贵出四成。我把三家报价做成对比表,附上配置参数,发给李总。
五分钟后,李总回了个“按你说的办”。
下班前,方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公司要成立采购小组,你牵头,以后所有办公采购走比价流程。销售部那边……你只管卡。”她摘下眼镜擦镜片,“我来公司六年,头一回见销售部吃瘪。”
我点头,收好文件。走出办公室时,窗外天已经黑了。
沈砚辞住院的消息,是他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那天外面下雨,我没带伞,站在檐下等车。她声音带着哭腔,说砚辞急性胃炎、穿孔,刚做完手术,麻药醒了喊我的名字,让我去看看他。
“阿姨,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他麻药醒了喊你名字……”她哭起来,“念念,你就来看看他行吗?阿姨求你了。”
“阿姨,您让他好好休息。”我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车灯,“升职快乐。”
出租车来了。我上车,报了地址。车开过三个红绿灯,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我松开手,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后来他兄弟也打过电话,说沈砚辞麻药劲儿过了,喊的我的名字。我在电话这头停了三秒,然后说:“升职快乐。”
再后来,共同好友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病房走廊,玻璃门上映出两个身影——沈砚辞穿着病号服,靠在一个女人肩上。配文:沈总监早日康复,嫂子辛苦。
我放大图片看了三秒。然后锁屏,继续做报价对比表。
那个女的叫宋瑶,后来找到公司来,说沈砚辞让她取一份蓝色文件夹。我说没有,他的东西分手那天全带走了。她跟上来解释,说她和砚辞不是那种关系。我按了电梯键:“你们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
沈砚辞出院后,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皮。他说宋瑶去找我的事他不知道。然后沉默了很久,问:“那个莲藕排骨汤,怎么炖的?”
我握着手机,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馄饨。“你不需要知道。”我说,“饭店有卖。”
“沈砚辞。”我打断他,“你提分手那天说的话,我记着。你说我帮不上你。现在你住院,我帮不上。以后也是。你找别人炖汤吧。”
馄饨凉了,皮子发硬。我端着碗走到厨房,倒进垃圾桶。碗洗了,灶台擦了,关灯。黑暗中,我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晃而逝。
然后我起身,打开电脑,开始做新办公室的预算方案。数字一个一个敲进去,加减乘除,逻辑清晰。不像人心,算不明白。
沈砚辞出院后第十五天,我升职了。李总在周会上宣布,行政部升格为行政人事部,我任经理,统管行政、人事、采购。工资涨到一万八,有年终奖,有季度绩效。
我给我妈转了五千,她没收,说你自己攒着。
有天下班,在写字楼大厅碰见方经理回来办事。她拉我去楼下咖啡店坐坐,点了两杯美式。搅着咖啡,她突然说:“宋瑶是我表妹。”
我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没分寸。”方经理看着我,“但她跟沈砚辞真没什么。沈砚辞住院那阵,是她硬凑上去的。沈砚辞没搭理她。”
“方姐,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没做错。沈砚辞那小子,配不上你。”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短信。我点开,只有一行字:“苏念,我调到总部了,下个月走。走之前能见一面吗?”
我看了两秒,把短信删了。方经理问谁啊,我说推销的。
走出咖啡店,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车流拖着尾灯划过夜色。我站在路口等红灯,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手机又震了。同一个号码,又一条:“莲藕排骨汤,我学会了。但做出来不是那个味。”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绿灯亮了,我迈步往前走。走到马路对面时,我停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送。然后再次拉黑。
分手那天我没哭,收拾行李没哭,拉黑他号码也没哭。但搬回来第二晚,我妈做了莲藕排骨汤,我端着碗突然就哭了。眼泪掉进汤里,咸的。我妈没问,只拍了拍我的背。
现在我的灶台上挂着一条新围裙,藏蓝色,没绣字。灶台擦三遍,没留一滴油。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日子过得清清楚楚。
他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人。只是他以为那条路是他往上走、我留在原地。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换了条路,走得比他稳。
【上集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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