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蛇在这里住了30年了,在村子里也没有人敢去碰它
我去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太阳要落山了。妈妈叫我去把晾干之后放在老房子后面的玉米粒收拾好,在这颗歪脖子大树下边我就看到它还在那里。
有一条蛇趴在那儿,把自己的头搭在自己身上,并且没有一点动静。30年来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穿着开裆裤的样子,在这里一直都没有动过地方。
看了一会儿之后我就站到一边去了。不理不睬地和我对视,并且也不逃跑,在我心里认为我和它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我把簸箕举起来的时候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后发现忘了收起玉米粒所以转头离开了。
村里的人说它是看守着村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到后来都这样说起来的时候,人数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我爷爷抱着我去看过一次。那时候他还能够走路呢!不能过来了问为什么。说它守护着我们村子里的东西吧。我说你要干什么?我说你要看着村子啊。(“守”同“视”)。他说你不问我也不管你就行。爷爷躺在床上的那个时期,没有提到过这条蛇的事情。离开了之后我才第一次回到家乡的老家,在老房子里看见那棵树还存在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有一棵桃树长出来了一条小苗儿。
那棵树没有结果实,在夏天的时候遮荫还是挺好的。村子里安装了路灯之后,路灯就挂在它的旁边,晚上给树木投下一片绿色的影子,并不知道是哪个晚上的灯光照亮了叶子上的露珠。
以前有人把食物送到树下。后街上二婶送来两次鸡蛋之后放在那里没有多久就没有了。说是被蛇吃掉了。没有人看到到此为止。后来二婶家的鸡接连丢失了,每年少好几只,有人说这是被蛇吃了。二婶不承认也不反驳,并且认为应该让人家吃掉。“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给咱们村里人吃的。”
我的妈妈不相信这件事儿,在嘴上不说出来就行了。她说过一次,在村子里有人信以为真的时候不要学习她哦!但是她说完了之后还是绕开了树边走了过去。
我当时认为妈妈很奇怪。想想以后也觉得不舒服。我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东西,但是我看到了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了。“不仅没有动作而且不敢呼吸。”
西面的老三爷是最相信他的一个。他说过有一次他的牛在野外丢了之后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了一条蛇正在吃这条牛。“三爷爷坚持认为是蛇把它们带回来了。”事情传开了之后就越来越神奇起来,后来哪一家的孩子发高烧了、哪一家丢了一只鸡都被人们归咎于此。
老周一直在小卖部卖东西。说这头蛇是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有了。问我爷爷有没有见过呢?那么就是这样的情况吗?从早期起就没有人会去动树木下边的土地了,因为动它会带来不良的结果。我问他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说不好,上一代的人都这么说
村里的人都等着发生些什么事情呢。过了几天、十几天甚至一个月后都没有什么结果。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展示一下。
牛没有丢失。孩子们也没有生病,并且二婶家里的那些鸡依然按时产下鸡蛋来。当年下雨的时候也是这样多。等秋天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以后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了。三爷后来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在第二年的冬天下了一个雪之后他就离开了。
老陈依然在工作。中午还坐在树荫下抽着烟,但是现在那里没有东西了。堂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村子里给几家送去了两个包的香烟。老陈说不需要他来拿,“那么就把东西放在那里吧。”
老陈走了之后,在树底下的黄狗没有动也没有叫的意思和第一次见到这条蛇时一样。看了很久才坐下来。没有考虑太多。
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确定这个蛇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它是守卫村子的话,那么它就会一直躺在那里,并且已经过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了,但是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得到保障。但是如果我说它是无用的东西的话,在村里生活了三十年以上的人们就会认为他们是应该得到一些东西的人。欠什么东西啊?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妈妈也曾经批评过我:“一会儿相信一会儿不相信。”是向别人学习吗?我所说的村子就是这个村子。我说的是跟这个村一样的东西。我妈生气了就不理我。
村里的年轻人都走了大半了,剩下的也就这么些人了。前几年东边、西头的房子都已经拆光了,门窗也都封上了,在上面长出了很多草来。那棵树是一直有人经过的时候才有的。路过的人看了之后心里就明白了,不需要多言了,就像出门看一眼蓝天白云一样,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今年村里要修公路,那棵歪脖子树也在路上上。上周我去收秋的时候发现树还活着呢,在树枝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布条被褪色了,并不知道是谁拴上去的。妈妈说要把这条路给挖掉了。
我在树荫下站了会儿时间。给我的堂兄打电话,请他问一下老陈下一次是否还会来工作
堂兄说他在县里面很忙。
我说啊,然后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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