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泉把话挑明了，树兰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事情说白了不复杂。二胎这件事，海泉的态度很干脆：你想生是你的权利，我只管拍视频，算个合作伙伴，该你担的责任你自己扛，别指望我大包大揽。
就这一句话，戳到了老树兰的肺管子。
为啥？看看他过去是怎么跟团队打交道的就明白了。明芳姐妹当年可是全天候贴身伺候，端茶倒水、跑前跑后，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账号做起来了，粉丝上百万，到头来自个儿一年到手三万七，说翻脸就翻脸。三行干妈、同村大嫂，一个个来，一个个走，原因大同小异——这位老爷子的脾性是稍不顺心就撂挑子，团队在他眼里，说白了就是不要钱的苦力外加自动提款机。他自己出门看丈母娘、下馆子，兜里一分不掏，全靠跟着的人买单。
如今海泉夫妇的待遇又如何？房子给翻修了，家电添置了，医疗费也没少垫。投入摆在这儿，换来的是什么？老树兰想生二胎，念头一起，默认的剧本是：你们出钱出力出镜头，我只管享成果。
海泉偏不接这个茬。
这下麻烦来了。老爷子心里八成在盘算：明芳那样的元老我都换得掉，你们算老几？大不了再找一个。
可换人这事儿，真有那么容易吗？
不妨掰着指头算算。上一个走的人，前脚离开，账号流量后脚就玩了个高台跳水。老爷子自己举着手机拍，画面抖得跟筛糠似的，播放量从十几万一路掉到几百。更别提这个家是什么光景——七十岁的老人，身体不好的老伴，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现在还惦记着添个二胎。这样的担子，明摆着是个无底洞，谁敢接？谁又能接得住？
反过来看，账号能从一百万粉丝做到三百万，直播带货做得风生水起，靠的是谁的手艺、谁的腰包、谁的脑子？这笔账，瞎子都算得清。
海泉的处境也谈不上轻松。俗话说得好，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帮衬多了，自家三个孩子喝西北风？袖手旁观，网上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往后若老爷子哪天真的走了，留下的孩子谁来管？推给妮娃的爸妈？推给哥嫂？八成又是个皮球，最后踢到海泉脚下。接，自家的日子还得不过了；不接，舆论的刀子立马架到脖子上。
怎么看，怎么难。
老树兰这步棋，下得够绝。把身边人算了个遍，把粉丝口袋里的真金白银也裹挟进来，你捐的每一分感动，最后都成了他手里的筹码。
当下是说什么都错，往后是做什么都错。这盘棋，还有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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