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旗,一顶军帽,背后是一条两周之内不断升级的时间线。据环球时报报道,10月14日,莫斯科大学一名中国留学生在亚非历史课堂上携带侵华日军军帽,并当众身披旭日旗,在场的中国同学当即要求他停止。据知情人士介绍,他拒不收敛,现场还出现了肢体冲突和日语辱骂。
事发后,莫斯科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在10月17日发布通报,称校方已表示该行为严重违背育人理念,并启动校内调查,处理结果将于近期公布,学联同时已将情况汇报中国驻俄使馆教育处。画面刷屏之后,不少讨论停在了那面旗上,但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有三条线,它们很少被放在一起看:旗之前发生了什么,同样的行为在国内要付出什么代价,在境外课堂又由谁来付出代价。
【一、旗之前,是一条两周的升级线】
据环球时报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涉事学生在莫斯科读预科期间,就多次向俄罗斯老师表达支持“台独”,还主动接触台湾籍同学。国庆节当天,他曾在课堂上展示旭日旗;另据俄罗斯同学反映,10月7日他还携带过一面“台独”旗帜;到了10月14日,才有了旭日旗加军帽的这一幕。从10月1日到10月14日,前后只隔13天,从言论到旗帜,再到旗帜加军帽加冲突,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直接。需要说明的是,这条时间线主要来自知情人士,官方通报并没有逐项证实,所以这里都只能说“据称”,不是定论。
涉台问题上没有模糊空间,“台独”主张是对一个中国原则的公然挑衅,这是底线,不是可以讨论的观点。而把这条线和旭日旗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更值得琢磨的细节:从公开信息看,事发之前,没有看到任何对他此前言行的公开处理记录。这一点很少被提到,却可能是关键。试探边界的人,怕的不是边界出现,而是边界迟迟不出现。
他事后给出的解释有两个:一是喜欢日本历史文化,旗子是俄罗斯人送的生日礼物;二是课堂上的行为属于学术展示。留俄中国学生联署的请愿书,已经明确拒绝了后一个说法。道理并不复杂,学术展示是把旗放在课件里讲清楚来龙去脉,而不是披在身上,更不会配一顶军帽,被同学要求停止后还拒不收敛。展示的是知识还是姿态,看动作就知道。
【二、同样的行为,在国内如何处置】
把视线拉回国内,同类行为的处置有明确的先例。2018年初,南京抗战碉堡遗址前,两名男子身穿仿制的二战日军军服摆拍,警方对两人各处以行政拘留15天。2022年7月,南京玄奘寺被发现供奉侵华日军战犯牌位,供奉者被依法刑事拘留,寺庙主要负责人被撤换。2019年,大连警方以散布辱华漫画、传播“精日”言论为由,将一名男子刑事拘留,后经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三个案例性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行为曝光之后,出面处理的是公安和属地管理部门,代价是明确的,也是可以预期的。一个人在做之前,大致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三、同样的行为,在境外课堂如何处置】
再看莫斯科这一次,出面做事的是谁。是当场要求他收回旗帜的中国同学,是事后收集证据、联系学联和使馆的同学,是联名向历史系提交请愿书的留学生群体。学联通报里写得很清楚,诉求是请校方依适用的法律和校规严肃处理,同时汇报使馆,并呼吁在校留学生理性表达,避免肢体冲突。校方这边,目前的状态是已启动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一边是确定的拘留,一边是等待中的校内调查;一边由执法部门出面,一边靠一群同样在读书的学生取证、交涉、劝克制。这个差距,才是这条链条上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用县城小卖部的话说,门口有人乱扔垃圾,街道马上罚款,没人敢扔第二次;要是每回都得靠邻居自己去喊、去拍照、去找居委会,扔垃圾的人就会一次次试,看你到底管不管。
【四、别的国家怎么算这笔账】
有人会问,是不是只能靠同学自己拦。当然不是,别的国家有不同的算法。德国刑法第86a条规定,公开使用被宣告违宪组织的旗帜、制服等符号,最高可判三年监禁或处以罚款,成本由法律事先写明,不靠事后舆论去补。需要说明的是,旭日旗并不是纳粹符号,这里只是借德国的做法说明,有的国家会把战争相关符号的使用成本提前写进法律。莫斯科大学最终怎么认定、怎么处理,目前还没有结果。有评论提到,中俄是共同抗击法西斯的战友,这面旗出现在这样的历史课堂上,格外刺眼。
这件事真正的问题,不是一名学生的认知有多极端,而是极端行为的试探成本太低,而维护底线的成本,却落在了最没有执法权的同学身上。
所以接下来看什么,比这次画面本身更重要。莫斯科大学的处理结果会成为一个参照,处理得有多重、多快,会直接影响下一个想试探边界的人怎么算账。如果结果迟迟不出,或者轻描淡写,那么这条升级的链条,就还会有下一环。
如果你是那间教室里的中国学生,面对一个拒不收敛的同学,你会选择当场拦下,还是先留证据再走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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