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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9 日，美国第三巡回上诉法院对 Thomson Reuters 诉 ROSS Intelligence 作出判决。这是联邦上诉法院第一次就"用受版权保护的材料训练 AI 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给出答案，答案是否定的。

事实不复杂。ROSS 想做一个能用大白话提问的法律检索工具，于是雇了供应商做了约 2.5 万份训练备忘录；供应商的写手直接用了 Westlaw 的 headnote——编辑为每份判决撰写的要点摘要——来教模型"什么样的段落算是好答案"。这些 headnote 是借来的账号、用误导性理由开的户拿到的。ROSS 对外宣传自己是 Westlaw 的平价替代品。法院认定其中 2243 条 headnote 被复制，每一条都体现了足够的编辑判断因而受保护，四项合理使用因素里 ROSS 输了三项。

判决里有两句话值得抄下来。一句是"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版权案"——法院明确拒绝把 AI 当成需要特殊规则的新类别，说新技术不构成"无视版权法的空白支票"。另一句是"便利不是复制的理由"：ROSS 本可以用那约一千万份免费、无版权的判决原文，它选 headnote 只是因为"容易"。

还有两个容易被忽略的点。第一，竞争者身份是致命的。ROSS 拿这些材料去做和 Westlaw 同一件事——帮用户找判例——而且直接竞争，所以"转换性"最多算"极小"。第二，外包不能甩锅。抄是供应商和它的分包商干的，后果由 ROSS 承担。数据怎么来的，属于你自己的尽调责任。

必须说清楚：这不是"AI 训练非法"的判决。ROSS 做的是检索，不是生成；法院特意把大模型案（比如针对 OpenAI 的那些）区分开来，说生成式工具在"转换性"上有更强的论据。这个判决的效力也只限第三巡回区。但它给出了一句可被反复引用的上诉法院判词，而这句话会直接改变和解金额的算法。

同一周的其他几条消息，拼出了同一条趋势线。美国多家地方新闻机构（包括 Emmerich 报业集团）起诉微软与 OpenAI，指控其用数万篇新闻作品训练模型。日本图书批发商日贩集团承认，从 2024 年 12 月起向 Anthropic 售书约一年，日本出版业开始担心这些书被用于训练后销毁。Meta 在出版方反弹后，于 10 月 16 日删掉了新商业条款中"可抓取与商业账号关联域名内容用于训练"的表述，条款仍于 10 月 30 日生效。RIAA 与 NMPA 联合提交支持 Thomson Reuters 的意见书，脚注里点名了 Suno、Udio 和 Anthropic 的案子。

这些事放在一起，说明竞争焦点已经换了。过去两年问的是"能不能训"，现在问的是"能不能证明怎么训的"。

对中国出海企业，这个变化比想象中硬。欧盟 AI Act 要求披露训练数据摘要，美国判例在往"来源可追溯"的方向推，日本出版业的反应说明权利人不只是要钱，还要一个说法。三地同时收紧，最危险的不是赔偿，是"无法证明"——你手里没有采集记录、没有授权链条、没有条目级的来源映射，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可执行的动作其实就四条：把数据当供应链管，每个数据集记录来源、授权方式、获取时间、责任人；把"公开可访问"和"可训练"分开，robots.txt 不是授权书；把供应商的抄袭风险写进合同，并保留审计权；对高风险语料（新闻、图书、判例、曲库）单独建账，宁可少用。

ROSS 已经因为诉讼成本在 2021 年关停了。它留下的教训不是"别碰版权"，而是"别用最省事的那条路去拿别人的劳动成果"。这句话，对今天所有在攒数据的人依然有效。##探寻人工智能，从技术到真实世界##两个潮汕人干出1100亿芯片王国##AI是下一个互联网吗##机器狗进哀牢山拍到“冥界之花”##AI已越过安全临界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