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宣布,在利雅得、东部省和南部地区拦截并摧毁4架无人机,到了18日,联军又通报拦截2枚弹道导弹和3架无人机。
埃及国家防务委员会宣布支持沙特维护安全,议会开始讨论是否授权对外军事行动,沙特前情报负责人图尔基·费萨尔则希望中国在地区协调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沙特面对的已经不只是导弹和无人机的问题,而是军事防御、经济安全和地区外交同时承压。
沙特眼下最难的不是打退一次袭击,而是怎样避免自己陷入一场越打越难收场的消耗战,埃及愿意提供支持,能不能改变局面?中国又能发挥多大作用?
10月17日,沙特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表示,联军在利雅得、东部省及南部地区拦截并摧毁4架无人机。
10月18日,联军又通报,两枚射向南部海米斯穆谢特地区的弹道导弹和3架无人机被拦截,沙特方面还表示,在也门萨达省摧毁了两套弹道导弹发射装置。
沙特防空系统仍在发挥作用,但胡塞武装的袭击压力没有消失,路透社和美联社近期的报道都提到,沙特机场和能源设施持续受到威胁,相关袭击已经造成人员伤亡,并影响航空运输和市场信心。
犀哥认为,这恰恰是这场冲突最值得分析的地方,沙特的整体军事装备水平明显高于胡塞武装,拥有先进战斗机、雷达和防空导弹系统。
但沙特需要保护的目标实在太多,机场、油田、炼油设施、城市和军事基地分布在广阔国土上,不可能把每个地方都变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区。
胡塞武装的思路则不同,它不必在正面战场击败沙特,只要能够持续袭击少数关键设施,就可能迫使沙特不断投入防空资源、增加安保开支,并承受经济和社会压力。
这就是不对称作战的麻烦所在:进攻方未必需要取得决定性胜利,只要让防守方长期付出高昂代价,就可能达到自己的部分目的。
不过,也不能因此断言沙特的防空体系已经失效,拦截行动取得了什么效果,必须与袭击造成的实际损失分开评估。
在犀哥看来,沙特真正需要解决的是两个问题:一是如何提高重要设施的持续防护能力,二是如何减少袭击不断发生的根源,如果只解决第一个问题,却不处理第二个问题,那么防空系统再先进,也可能陷入长期消耗。
沙特为什么如此重视机场和能源设施?因为这些地方不仅关系到军事安全,还关系到整个国家的经济运转。
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承担着大量国际航空运输任务,东部省则集中了重要能源设施,机场遭袭会影响航班、商务往来和人员流动;能源设施遭到破坏,则可能影响生产安排、出口预期和国际市场情绪。
近期,沙特联军曾表示,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遭到多次袭击,不同媒体对相关袭击次数的统计区间并不完全一致,但10月初的一次机场袭击造成了严重人员伤亡,其中一次袭击导致13人死亡。
美联社还报道,近期针对沙特机场和能源设施的袭击已造成至少19人死亡,并影响数千架次航班。
这种压力对沙特的意义,远不止军事层面的损失,沙特这些年一直在推动经济转型,希望发展旅游、航空、金融和其他非石油产业,要吸引国际投资,就必须让企业相信,人员安全、交通运行和基础设施能够得到可靠保障。
如果重要机场频繁受到袭击,即使大部分来袭武器被拦截,企业也会重新评估风险,旅客会考虑是否调整行程,相关行业的运营成本也可能上升。
这并不意味着沙特的经济转型会因此失败,但持续的安全风险确实会增加转型难度,判断一场军事冲突是否占据上风,不能只统计摧毁了多少目标、拦截了多少武器。还要看一国的经济活动是否能够正常维持,民众是否受到保护,政府是否仍有能力把资源投入发展。
沙特承受的压力不断增加,埃及也开始释放更加明确的支持信号,10月17日,埃及总统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表示,如果沙特提出请求,埃及愿意采取必要措施维护沙特安全,并要求召开议会紧急会议,为可能的对外军事行动寻求授权。
10月18日,埃及国家防务委员会又宣布,将向沙特提供一切必要且可行的支持,美联社和路透社均报道了这一进展。
埃及为什么愿意支持沙特?首先,两国有紧密的经济和安全联系,沙特及其他海湾国家长期向埃及提供资金、投资和金融支持,双方在地区安全方面也有共同利益。
红海与曼德海峡关系到国际航运,曼德海峡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是通往苏伊士运河的重要通道。
一旦也门战事进一步扩大,商船运输成本可能上升,部分航线可能调整,埃及的运河收入也会面临压力。
但犀哥认为,埃及此时最需要考虑的,不只是怎样向沙特表达支持,还要考虑自己能够承担多大的军事风险。
上世纪60年代,埃及曾深度介入也门内战,投入大量兵力,最终付出了沉重代价,今天的埃及同样面临财政和经济压力,如果再次卷入长期地面战争,军事开支、人员伤亡和国内经济负担都可能增加。
要理解沙特为什么需要外部支持,还得看胡塞武装本身,经过多年冲突,胡塞武装已经积累了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攻击型无人机的经验,它在也门北部拥有较深的地方基础,复杂山地环境也增加了军事行动的难度。
沙特可以利用空军优势打击部分目标,但空袭并不必然带来稳定的地面控制,更麻烦的是,也门政府军及其支持力量内部存在不同派别,利益和行动目标并不总是一致,即使联军取得局部军事成果,也未必能够迅速转化为稳定的政治秩序。
犀哥认为,这才是沙特长期面对的结构性难题,如果对手能够分散部署、利用地形,并在遭受打击后继续组织袭击,那么单纯增加空袭频率未必能达到预期效果。
反过来,如果胡塞武装持续攻击机场、能源设施和其他民用目标,也会使普通人承受更大风险,并进一步增加地区国家对其行动的反对。
而最近几天的情况,更说明局势正在变得危险,10月18日,美联社报道称,也门北部萨达省发生空袭。
胡塞武装控制地区的卫生部门称,至少9人死亡,其中包括5名儿童和2名妇女,另有19人受伤。
同一天,沙特纳季兰地区一架AH-6i侦察直升机坠毁,两名机组人员死亡,沙特联军发言人称事故由技术故障造成。
这些事件表明,冲突正在不断增加新的风险点,即使某一方在军事上占据优势,也不能保证局势会按自己的计划发展。
除了军事支持,沙特也在寻求外交空间,沙特前情报负责人图尔基·费萨尔曾公开呼吁中国发挥更积极的地区协调作用,希望中方延续2023年推动沙特与伊朗恢复外交关系时所发挥的作用。
中国在2023年促成沙特与伊朗恢复外交关系,确实为双方重新建立沟通提供了重要平台,这也是沙特希望中国继续发挥作用的现实背景。
但犀哥认为,也门问题比沙特与伊朗恢复外交关系更复杂,伊朗对胡塞武装具有影响力,但胡塞武装也有自身的政治诉求和军事利益,即便中国能够推动伊朗与沙特加强沟通,也不意味着所有也门问题都能通过两国协商解决。
中国可以推动各方保持沟通,支持联合国斡旋,为停火和政治谈判创造条件,但要让冲突真正结束,仍需要沙特、胡塞武装、也门国际承认政府以及其他相关力量作出实际选择。
在犀哥看来,中国此时最有价值的作用,是尽量避免地区冲突继续扩大,为谈判保留空间,而不是替任何一方承担军事责任。
对沙特来说,争取更多国家支持有现实必要,对埃及来说,帮助盟友也需要考虑自身风险;对胡塞武装来说,持续袭击重要设施会增加外部压力,对也门普通民众来说,真正重要的则是战争能否停下来。
沙特拦截无人机,说明防御行动仍在发挥作用;埃及承诺支持,说明地区国家正在重新评估安全责任;中国被寄予期待,则反映出各方仍在寻找军事手段之外的解决路径。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埃及最终获得怎样的军事授权、沙特与胡塞武装能否恢复有效沟通,以及有关国家是否愿意为政治解决留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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