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上挂了一整天的好消息：部分硕博不用写学位论文了，凭实践成果就能申请学位。评论区一片欢腾，读研读博这回要变容易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发现大多数人只顾着羡慕硕博，没人回头问一句。硕博都开始分类考核了，我们每个人都要写的本科毕业论文，凭什么还一刀切？

硕博免论文只是冰山露头的一角，水面底下是同一个问题：考核到底该匹配培养目标，还是只图管理省事？对管理者来说，收一篇格式统一的论文最省力，查重有系统，答辩有流程，数字好看，责任清晰。但是教育不是这么回事，教育得看人下菜碟。一篇只剩形式的本科论文，每年批量生产几十万份，导致产出不是学术训练，是形式主义的肌肉记忆。

硕博都讲分类了，本科毕业论文这个老大难，反倒没人碰。你翻翻每年五六月的高校新闻，查重、盲审、答辩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唯独没人问一句：这一纸论文，到底验出了什么本事？因此本科这头的尺子，比硕博那头更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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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年看过成摞的本科论文，说句不中听的，大部分只有一个功能：凑够字数，换一张毕业证。知网下几篇文献，东拼西凑攒个框架，查重改到标红全绿，格式调到页眉对齐，查重率压到学校画的线以下，就算大功告成。更省事的学生直接把稿子丢给降重软件，一句人话改得七零八落，机器看着原创，你读着像乱码。但是省事的代价没人追究，交上去就算数。

老师心里门儿清，这稿子没新观点、没数据、没检验，但是答辩现场谁也不好捅破。学生只要那张证，学校只要那个通过率，双方心照不宣，把一件本该严肃的事走成过场。

更拧巴的是成本。一个本科生为了这篇论文，要搭进去最后大半个学期：查文献、调格式、熬查重、陪答辩。这些时间从哪来？从实习里挤，从考证里挤，从项目实践里挤。于是论文没写出名堂，简历也空空荡荡。我见过学生一边改第8版格式一边跟我诉苦，说实习单位本来要给她转正，就因为这论文答辩时间撞了，机会没了。你说这篇论文到底培养了谁？答不上来。我说句实话，它只教会学生一件事：把没意义的事做得符合格式。

带本科论文的老师痛不欲生，现在一篇本科论文从开题到答辩要过4道关，导师却连学生人在哪都未必清楚。4年里学生换了3个实习方向，改无可改，只能硬写。因此这论文是给学生写的，还是给台账写的？你说呢。

能力是里子，论文只是个形式，如今的情况是里子没练出来，形式一年比一年精致。因此这个主次早就被颠倒了，你考核的是他会不会做事，不是会不会把字凑到一起。

本科论文不该一刀切取消，该一刀切改革的。有的专业靠写作立足，一篇严谨的论文就是最好的毕业考；但是有的专业靠手艺吃饭，你非让他写两万字，才是真的刁难。学土木的该交图纸和计算书，学前教育的该交教案和实习记录，你让一个在幼儿园带了3个月孩子的人回头写两万字，因此写得越厚越离谱。

我打听过几所高校的教务安排，答辩季的论文查重、盲审、格式审查层层加码，3轮下来查重率从30%压到10%，反倒是实习认定的环节能简则简。你再看，松紧从来不是按能力定的，是按好管定的。但是什么时候考核敢按真实能力给人开口子，敢承认不同专业该拿不同的答卷，这事才算翻篇。本科这头真要改，还得先给导师减负、给认定标准划线，否则换了形式也是白换。在那之前，别光盯着硕博的改革眼馋，你先把桌上那本正在凑字数的毕业论文看完再说。

说句实在的，本科毕业论文是必要的学术训练，还是纯属走过场？欢迎留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