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碎尸案庭审到第18天的时候,现任公公谭泽均,走上了证人席。
让人意外的是,他没讲案发时的血腥细节,却掏出一本让人后背发凉的账:儿子在澳门欠了 500 万赌债,是儿媳蔡天凤牵线,找来前夫的父亲邝球“帮忙摆平”。
结果500万本金之外,邝球茶水钱收到手软,借钱不还,最后人都被捕了,居然还写信来要苦主出律师费。
这本账一摊开,邝球那张脸算是彻底看清了。可看清楚之后,留下的却是三个绕不开的疑问。
事情得从头说。2021年,谭方骏跟蔡天凤去澳门赌厅玩,借了500万,蔡天凤签的担保。
钱呢?全在赌桌上输光了。后来放数的太阳城倒了,谭方骏自己都觉得好笑:债主都没了,这钱还还个什么劲?
可催债的人没消失。2022年初,堵门的、报数的、楼下晃悠的黑衣人,连谭泽均后来都在自己车底下,发现了类似追踪器的装置。
谭家是做实事的人,一算账:跟这种人耗不起,为了家人和孩子的安全,还。这时候蔡天凤开口了:我前夫他爸,退休老警察,黑白两道都熟,找他。
邝球就这样被请了出来。先建议报警,没用。再问还有什么路数,他说有,你们先拿 30 万 "茶水钱",人家才肯动工。
钱给了,事就 "成了"。于是谭泽均照吩咐,把 500 万本金直接打进邝球的个人汇丰账户。
注意,不是律师楼,不是债主,是他私人户口。另外还有 6 万 "律师费"—— 这笔钱最后去了哪、律师到底是谁,谭泽均自己庭上都说不清楚。
完事之后,邝球又补一句:兄弟们出了力,再给 15 万饮茶钱。算下来,550 万就这么出去了。
最让人不安的不是钱数,是这笔账根本没法核对。债主是谁?欠条在哪?那 500 万真递到债主手里了吗?没人知道,全凭邝球一张嘴。
谭泽均自己也承认,当时心里就犯嘀咕 , 可骚扰停了,人消停了,他就没再追问。
这就是典型的“花钱买信息差”:付钱的不敢问,收钱的就敢要。有人会说,结果导向,摆平就行。
可 "摆平" 这件事本身没法验证,因为连钱给了谁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他真帮你还了债?这个窟窿,就是后来所有麻烦的根。
赌债这页翻过去,邝球没翻篇。
2022年底,他又来电话了:那 500 万存在我户口里,被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上,账户冻了,过年手头紧,先借 40 万。
蔡天凤这时候跟公公念叨过一句:这个人,信不过。谭泽均也留了个心眼,最后只给了 25 万,还是在旺角警署门口当面点的现金。结果呢?邝球一分没还过。
再往后,邝球自己都被抓了,还押在里面,居然托人带信出来:咱们是好朋友,我这人最正直,现在难,没钱请律师,你先帮我垫上。
这次谭泽均学精了,先请教了自己的律师朋友,对方建议:不必理会。他照做了。
三次开口,串起来看特别清楚:第一次收 "茶水钱",好歹算个辛苦费;第二次借 25 万,开始拿你的钱填他自己的窟窿。
而第三次最离谱,他自己是刑事被告,害了人家的儿媳妇居然想让苦主给他出律师费。
评论区一直在猜:谭家是不是攥在邝家手里什么把柄?不然离都离了,怎么还长期供着前夫一家?说实话,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个猜测。
庭上呈现的,更像老派生意人那套 "破财消灾":500 万都花了,25 万就当买平安,律师费?咬咬牙也不是给不起。
可问题恰恰在这。每一次掏钱,都等于在告诉对方:可以再开口。胃口就是这么喂大的。
当然,这只是个人解读,真要是哪天爆出谭家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套说法就得推翻。这案子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就在这:我们看到的,只是其中一本账。
别忘了,把邝球介绍给谭泽均认识的,正是蔡天凤自己。
她在谭家是什么分量?谭泽均先后拿出不少于 8000 万给她投资,每月 25 万家用,结婚时直接399 万礼金,公公还亲口夸她比儿子成熟、做事有条理。
可蔡天凤对前夫那边,更大方。六七千万的加多利山豪宅,登记在邝球名下;上千万给前夫邝港智做名表生意;连前夫的大哥邝港杰,她都聘来给自己当司机。
两家人近到什么程度?连案发之后的年初二,都还坐在一起吃团年饭,饭桌上邝球还抢着买单。
现任公公跟前夫公公,能同桌吃饭,这事怎么看都不寻常。有人猜,邝家是不是早就盘算着把蔡天凤往谭家这条线上引?这个说法同样没有证据。
我倒觉得真相可能朴素得多,也悲哀得多:蔡天凤这一辈子,习惯了用钱摆平一切。
对前夫一家,钱是补偿,是赎买,是 "我不欠你们的";对现任谭家,钱是能干,是懂事,是 "这个儿媳妇娶得值"。
钱是她唯一会用的绳子,把两家人捆在一起。可绳子能捆一时,捆不住人心。
2022 年底,她要卖加多利山那套房子,打算慢慢断了对邝家的供养。邝球迟迟不肯签授权书 ,再后来,就是两次冲上来对她动手。
到 2023 年 2 月,这根 "供养 — 索取" 的绳子,以最惨烈的方式断了。
这事最该警惕的,不是两家人关系好,是好到没有边界。供养这种事,给着给着就成了义务,哪天你想停,恩情立刻变仇怨。
至于 "谭家有什么把柄"" 是不是被仙人跳 "?这些可以怀疑,但怀疑归怀疑,得等法庭拿证据说话,别在评论区直接定罪。
三个疑问,其实是一件事:钱交给了没有边界的人,最后一定失控。
儿子欠赌债,是他自己闯的祸;父亲替儿子还钱,是当爹的本分。可从 "找人帮着还钱",到 "对方狮子大开口",中间这个变化就是人性的贪婪被喂大的过程。
这案子给所有人的教训就一条:帮忙和交易要分开,大钱的去向必须落在纸面上。欠债找合法渠道还,还钱留好凭证。
越是那种拍着胸脯说 "包在我身上" 的中间人,你越得多留个心眼 ,因为你以为他帮你消灾,他可能正在琢磨怎么从你身上再捞一笔。
不过话再说回来,目前这些曝出的数字和情节,全部来自谭泽均、谭方骏在庭上的供词和控方陈述,两边说法还有出入。
谭父算下来自己掏了约 550 万、不到 600 万,可辩方大律师却说那 500 万赌债连本带利该还 600 万。
而邝球那边还没完整答辩,本案预计审 45 天,还在审,三个疑问的答案,最后得由陪审团一锤定音。
钱能还清赌债,还不清人心的贪。这话放在这个案子里,大概是最没争议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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