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离婚?婚后这些年我们相处得还不错,要不……”
“江晏。”我再次打断他,“结婚前就说好的,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江晏看着我眼里的坚决,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中午,谈家老宅的管家打来电话。
“小姐,有买家看中了老宅,出价很高,说是打算做婚房,您方便过来详细聊吗?”
去国外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我没犹豫,答应下来。
“好,我这就过去。”
一小时后,谈家老宅。
我走进去,没想到买家竟会是段司珩。
段司珩一身深灰大衣,神情清冷矜贵。
我很快收住诧异,带他看房。
来到后院,看着满树的西府海棠结满了红果,我微微出神。
当年在港岛,我总靠在段司珩怀里,对他念叨。
“等放假带你回京市,我家有一大片西府海棠,春天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我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把这里卖给他当婚房。
“宅子很不错。”
段司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定定看着我:“不过既然是谈家的祖产,为什么急着卖?江晏不给你钱?”
我垂眸:“没有,是我私人的原因。”
段司珩移开视线,神色淡漠了起来。
“市场估值三千万,我出双倍。就当是舒宜用了你女儿的那颗心脏,我给的补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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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舒宜接诊的患儿出现急性心衰,临时调用是医院评估的结果,不是针对谁。”
我喉咙发酸。
我做了这么多年公关,怎么会听不懂文字的妙用。
段司珩话里话外,都是在护着岑舒宜,怕我记恨。
我扯了下嘴角:“多谢段先生大方。”
这时,我袋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着江晏的名字。
段司珩扫了一眼来电,眸色沉了下去。
我知道,是江晏有空要和我去拿离婚证。
我按灭屏幕,看向段司珩。
“段先生,我还有事,关于合同细节,明天管家会跟您对接,先走了。”
“提前祝段先生和岑小姐,新婚快乐。”
说完,我转身离开。
段司珩站在树下,看着她嘴角漾笑,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下意识迈出步。
下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江晏就对她这么重要?连多停一秒都不肯。
……
第二天上午,段司珩如约到老宅签产权转让协议。
接待他的只有老管家杨叔。
杨管家递上文件。
“段先生,小姐今天有要紧事,由我代签。”
段司珩接过笔,随口讥讽:“她又去给你们姑爷收拾烂摊子了?”
“姑爷?”
管家一愣,随即失笑,“你是说江总吧,我们小姐和他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不是真夫妻。”
段司珩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老人:“什么意思?”
管家叹了口气,声音沉痛而心疼。
“小姐这些年过得太难了,为了撑住谈家四处求人,喝到胃出血才保住这宅子。”
“当年谈家遭逢大难,小姐怕连累在港岛念书的男朋友,瞒着他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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