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把小米粥端进卧室。
贺川刚醒,伸手摸了摸额头。
昨晚出了一身汗。
温度正常。
先扶我起来。
我把床头摇高,将靠枕塞在他身后。
药盒放到手边。
温水摆在左侧。
一次性毛巾、酒精棉片和体温计整齐排开。
他看着床头柜。
准备得挺全。
医院给的注意事项,我看了三遍。
你做事,我放心。
他低头喝粥。
我拉开衣柜,取出两个收纳箱。
翻什么?
换季。
过几天再弄,我看着乱。
今天有空。
第一只箱子里,装进我的证件、工作资料和四季衣服。
第二只箱子里,装进父母留下的相册、旧毛衣和那只用了二十年的针线盒。
贺川喝完粥时,我已经清空衣柜右侧。
他没看出来。
过去十五年,我的衣服只占右侧最窄的一格。
他的西装、衬衫和运动服挤满剩下的空间。
再来半碗。
我接过碗。
上午十点,一个水果篮送到家。
卡片夹在两串葡萄中间。
谢谢你照顾贺川。
落款是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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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拿起卡片,嘴角动了动。
她就是客气一下,你别多想。
我拆开水果篮。
苹果放进果盘。
葡萄洗干净。
卡片扔进垃圾桶。
替我回个消息,告诉她东西收到了。
手机给我。
他迟疑半秒,打开聊天页面递过来。
我扫了一眼。
聊天记录清得很干净,只剩今天的两句话。
苏曼问:嫂子没有为难你吧?
贺川回:她没那么不懂事。
我把水果篮拍下来,发过去。
收到。
谢谢。
手机还回去时,贺川盯着我的脸。
没别的话?
你想让我写什么?
算了,这样挺好。
他重新靠下去。
我走进书房,把电脑、打印机和自己买的办公椅贴上搬运标签。
下午,搬家公司来了一趟。
两个师傅从书房往外抬箱子。
贺川撑着门框走出来。
搬去哪儿?
公司仓库。
好好的东西,为什么放仓库?
办公室要调整。
他看了两眼,额角冒出汗,只能回床上躺着。
我的办公椅经过卧室门口时,轮子磕了一下门框。
十五年前,这把椅子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后来家里添置家具,他嫌它旧,让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