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通过史上最强对俄制裁法案以后,特朗普后悔了,不打算执行,美国上演左右互搏一幕。
新华社报道,16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豁免之前格雷厄姆法案中针对俄罗斯制裁的二级制裁。
当时,国会两党几乎全票通过了该法案,法案规定,总统有权对购买俄油的第三方国家征收百分百高额关税。当时特朗普也是签署了法案的,可现在,最终还是决定不执行,可见总统和国会的想法最终还是不一致。
口号喊得震天响,真要动刀子的时候却主动踩下刹车,国会和白宫公开对着干,看上去是美国对外政策前后矛盾,实则内里是一套非常现实的政治算计,看懂这套逻辑,就能明白很多西方国家对外强硬表态到底有多少水分。
不能把特朗普和国会的冲突看成是特朗普本人的特殊性引发的,特朗普本人确实戏规格张扬,但具体到这件事上,更多是结构问题,它暴露出美国制度内部一个根深蒂固的冲突:国会更多负责喊政治口号,而总统必须直面现实治理的代价,二者的诉求天然就不完全重合。
美国国会的议员,首要任务是争取选票、塑造人设,尤其在俄乌冲突持续的大背景下,对俄罗斯强硬是华盛顿两党都很安全的政治正确,投支持制裁的票,既可以向乌克兰示好,又能向本党选民展示立场,几乎不用承担实际经济后果。议员们不需要去面对国内油价暴涨、柴油短缺带来的民生压力,制裁法案写得越狠,越容易拿到舆论加分,至于法案落地之后全球能源市场会变成什么样,本国老百姓要多掏多少钱加油,并不是他们投票时首要考量的事情。
可总统不一样,特朗普要扛下中期选举所有现实压力。眼下美国柴油价格居高不下,农业州、货运行业高度依赖柴油,油价一涨,化肥、粮食、物流全部跟着涨价,老百姓的生活成本直接往上走。
民调数据摆在那里,燃油价格是左右美国普通选民投票选择的关键因素,不少传统共和党票仓恰恰是柴油消耗最高的农业大州,如果油价继续飙升,共和党很可能在中期选举丢掉议席,这是特朗普承受不起的结果。
再往深一层看,这件事也撕开了美国二级制裁这套武器的真实底色。这套所谓次级制裁,本质就是美国拿自己的国内法律去约束全世界别的主权国家,你跟俄罗斯做生意,我就惩罚和你往来的美国市场,用这种方式逼迫其他国家选边站队。
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格雷厄姆法案设置之初被本来就是冲着中印来的。欧洲早就很大程度摆脱了俄油,现在购买俄油排名第一、第二的就是中印,因此可以说,法案的初衷不光是对付俄罗斯,也是地缘博弈工具。
可现在,美国总统亲自叫停了这份制裁,等同于美国怂了,美国每到地缘博弈的关键时刻,刺刀见红之际,总要退一步,这已经是惯例。长此以往,国际社会必将对制裁分可靠性产生怀疑,美国二级制裁的威力,远不及宣传的那么大。
而这背后的原因,根源还是在总统和国会思维的对立。二级制裁是否生效,不看什么国际道义、盟友关系,要看美国国内具体的政治斗争,当总统需要稳住内外局势,需要选票稳定的时候,国会的决议就可以用各种方式绕过,搁置一边。
国会负责输出强硬口号,总统负责处理现实烂摊子,两者之间的撕裂,不是偶然事件,而是美国政治一种常态。以后我们还会不断看到类似的画面:美国某些政客放出狠话,出台强硬法案,摆出要和对手死磕到底的架势,等到真正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又基于本国现实利益,选择退让、豁免,前后言行判若两人。
当然,我们也不能就此判定格雷厄姆法案彻底作废。特朗普用行政令搞的豁免,本身就具备临时性,它完全取决于总统个人的判断。一旦中期选举尘埃落定,美国国内油价出现回落,或者国会通过新的手段施压,这份豁免随时可以撤销,那些针对第三方国家的二级制裁,依然有重新启动的可能性。
它现在只是被按下暂停键,并没有被彻底废除,风险并没有完全消失,对于中印以及其他相关国家来说,不能因为眼下的豁免就放松风险防备。
把整件事放到更大的全球格局来看,这也是单边制裁这套武器正在失灵的一个缩影。过去美国习惯依靠制裁,逼迫全世界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但现实是,俄罗斯能源找到了新的买家,中印等国有自己的能源刚需,不会单纯因为美国的威胁就放弃合理的贸易往来。因此,从最终结果上看,能源制裁的威力,已然很大程度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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