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5岁孙女反锁家中去打牌,赢800块后回家,发现孙女不见了!

周六下午两点,林秋梅把五岁的孙女朵朵反锁在家里,自己拿着一把花布扇子,下楼打牌去了。

临出门前,她还隔着门缝叮嘱:“朵朵,奶奶就去楼下坐一会儿,你别哭,也别乱跑。等奶奶赢了钱,就给你买小蛋糕。”

朵朵趴在门上问:“奶奶,我想跟你一起去。”

“牌桌上都是大人,你去干什么?乖乖在家看动画片。”

林秋梅说完,把防盗门锁上,又在外面拧了两圈。

她住的这栋楼没有电梯,楼下就是棋牌室。平时她常把朵朵一个人留在家里,少则半小时,多则两三个小时。儿子周远和儿媳许宁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她却总是说:“我自己的孙女,我还能害她不成?”

这一次,许宁临时加班,周远又去外地送货,只能把朵朵送到林秋梅这里。

许宁走前反复嘱咐:“妈,朵朵今天有点咳嗽,您别让她一个人在家。要是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林秋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许宁一走,便把电视打开,拿起钥匙出门了。

棋牌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秋梅,来得正好,三缺一。”

“我孙女还在家呢。”林秋梅嘴上推辞,脚却已经拉开了椅子,“我最多打两圈。”

第一圈,她输了三十块。

第二圈,她摸到一张好牌,连着赢了几把。

到了下午四点,桌上已经堆了八张一百元钞票。

牌友赵婶笑着说:“今天手气真旺,八百块到手了。”

林秋梅把钱一张张捋平,塞进钱包里,脸上全是得意:“我就说嘛,今天财神爷站我这边。等会儿回去给朵朵买蛋糕,也给自己买件新外套。”

她完全忘了,自己答应过只打两圈。

五点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秋梅拎着一袋蛋糕和水果上楼。她走到门口时,还在想朵朵看见蛋糕会不会扑过来抱她。

钥匙插进锁孔,她忽然听见屋里没有声音。

电视没响,动画片的音乐也没有。

“朵朵,奶奶回来了。”

没人回答。

她打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电视屏幕黑着,桌上的水杯倒在地上,水已经流到了地砖缝里。朵朵平时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掉在沙发旁边,耳朵被踩得歪向一边。

林秋梅愣了几秒,赶紧冲进卧室。

床上没人。

卫生间没人。

厨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也没人。

“朵朵?”

她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尖。

她明明把孩子反锁在家里了,屋里只有一个出口。窗户装着防护栏,阳台门也关着,朵朵不可能凭空消失。

林秋梅扔下蛋糕,转身跑到楼道里。

“朵朵!朵朵你在哪儿?”

楼上楼下没有回应。

她敲响隔壁周嫂家的门,周嫂探出头来。

“怎么了?”

“你看见朵朵了吗?五岁的那个孩子,我孙女!”

“没有啊。她不是在你家吗?”

林秋梅的嘴唇开始发抖:“我……我刚才回去,家里没人。”

周嫂脸色变了:“你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了?”

“她可能自己出去了。”

“门不是锁着吗?”

林秋梅答不上来。

她转身跑下楼,朝棋牌室冲去。

棋牌室里还在吆喝,赵婶正准备重新洗牌。林秋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们有没有见过朵朵?”

赵婶一愣:“没有啊。你不是说孩子在家看电视吗?”

“她不见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牌桌上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牌。

“什么叫不见了?”

“我回家,家里没人。她只有五岁,门还锁着!”

赵婶站起来:“你是不是记错了,孩子被谁接走了?”

“没有!没人接她!”

林秋梅掏出手机,给儿子周远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什么事?我正开车。”

“朵朵不见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回家发现她不在。你快回来!”

“你不是在家照看她吗?”

“我就下楼打了几圈牌……”

“几圈是多久?”

林秋梅看了一眼时间,声音低了下去:“下午两点多出来的。”

“现在几点?”

“快六点了。”

周远在电话那边吼了起来:“你把五岁的孩子一个人锁在家里四个小时?”

林秋梅被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嘴硬:“我也没想到她会出去。门可能没锁好。”

“你先报警,找物业,调楼道监控!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林秋梅站在棋牌室门口,手脚冰凉。

她忽然想起,自己下午离开时,朵朵一直拍门。

“奶奶,你别走。”

“奶奶,我害怕。”

“我想尿尿。”

那时候她嫌孩子吵,隔着门说了一句:“忍一会儿,奶奶赢了钱就回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钱包。

里面那八百块钱,一张不少。

可她忽然觉得那些钱像烧红的铁,烫得她连钱包都拿不住。

物业很快调出了楼道监控。

下午三点零七分,朵朵穿着粉色小裙子,打开了家门。

门没有完全锁死。

林秋梅离开时,防盗门的锁舌卡在了门框边,外面看着像锁好了,实际上只要从里面拧一下把手,就能打开。

朵朵先站在门口哭了很久。

三点十二分,隔壁周嫂家的孙子小航从楼上下来。他比朵朵大两岁,手里拿着一辆蓝色玩具车。

朵朵叫住了他。

小航站在楼梯口问:“你怎么出来了?”

朵朵说:“奶奶不见了,我想找她。”

“那你去楼下找。”

监控里,朵朵没有穿鞋,只穿着一双浅黄色袜子,跟在小航后面下了楼。

林秋梅看着画面,脸色越来越白。

她突然想起,楼下棋牌室就在单元门旁边。也就是说,朵朵只要走出楼道,就可能看见她。

可监控显示,两个孩子没有去棋牌室,而是走向了小区后面的小广场。

三点二十分,小航跑进了旁边的旧活动室。

那间活动室平时没人使用,门经常虚掩着。

朵朵跟进去后,蹲在门边哭。小航似乎想安慰她,拿玩具车在地上推来推去。

三点四十七分,活动室的门被风吹上了。

小航从里面打不开,朵朵也够不到门把手。

两个孩子就这样被关在了里面。

“快去活动室!”周嫂喊了一声,拉着林秋梅就往后面跑。

活动室门口没有人,里面也没有声音。

周远在路上还没赶回来。林秋梅冲到门前,用力拍门。

“朵朵!朵朵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来很轻的哭声。

“奶奶……”

那一声像针一样扎进林秋梅心里。

她立刻找来一块砖头,狠狠砸向门锁。

一下。

两下。

第三下,门锁终于松开了。

朵朵缩在墙角,小脸哭得通红,嘴唇发白。小航也抱着膝盖坐在旁边,手里的蓝色玩具车掉在地上。

林秋梅扑过去,把朵朵抱进怀里。

“奶奶在这里,奶奶来了。”

朵朵没有抱她,只是哭着说:“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来。”

林秋梅的身体僵住了。

周嫂赶紧给两个孩子倒水,又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朵朵的脚底被地上的小石子划破了几道口子,虽然不深,却沾满了灰。

没过多久,周远赶了回来。

他跑进活动室时,朵朵正坐在周嫂腿上。林秋梅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只装着八百块钱的钱包。

周远看了一眼孩子,声音压得极低:“朵朵有没有受伤?”

“脚擦破了。”周嫂说。

周远蹲下来,抱住女儿,手臂一直在发抖。

“爸爸。”

“爸爸在。”

朵朵把脸埋进他怀里,哭了起来:“我以为奶奶不要我了。”

周远闭了闭眼,抬头看向母亲。

“妈,你打牌赢了八百块,是吗?”

林秋梅张了张嘴。

赵婶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小声说:“是赢了八百,可这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门会没锁好呢。”

周远猛地转头:“不是故意把孩子锁在家里吗?”

赵婶不说话了。

林秋梅攥紧钱包:“我只是想打几圈。我想着楼下很近,马上就回来。再说,她以前也一个人在家待过。”

“以前没出事,不代表这次不会出事。”

“她不是好好找到了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林秋梅自己先愣住了。

活动室里很安静。

朵朵还在抽泣,脚边放着那辆蓝色玩具车。墙角有一只坏掉的电风扇,扇叶被灰尘裹住,发出细细的嗡鸣。

周远站起身:“妈,你现在还觉得只是没出事吗?她被锁在没有人的房间里,哭了一个多小时。要是没人看到监控呢?要是她跟错了人呢?要是她走出了小区呢?”

林秋梅低下头。

她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许宁也赶到了。

她从单位赶回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看见朵朵脚上的伤,她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妈,我把孩子交给您,是因为我相信您会照看她。”

“我知道……”

“您不想带孩子,可以直接说。我们想办法请人,或者让她跟我们走。可您不能一边答应我们,一边把她锁在家里去打牌。”

林秋梅握着钱包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我今天手气特别好。”她低声说,“我想着赢八百,给朵朵买个蛋糕,也给自己添件衣服。我没想到会这样。”

许宁看着她:“八百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但买不回孩子受惊的那一个小时。”

林秋梅眼眶红了。

她把钱包拿出来,打开后抽出那八张钞票,递给周远。

“钱给你们。”

周远没有接:“我们不要这钱。”

“这是我今天赢的。我不该拿着它高兴。”

“妈,问题不是八百块。”

“我知道。”林秋梅的声音发颤,“可我现在只拿得出这八百块。”

她走到朵朵面前,蹲下来。

“朵朵,对不起。”

朵朵往许宁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林秋梅的脸彻底白了。

从前,朵朵每天都要抱着她的腿,缠着她讲故事。可今天,她第一次躲开了自己。

林秋梅没有再伸手,只把蛋糕袋子放到地上。

“蛋糕奶奶没有资格让你马上原谅。你什么时候愿意理奶奶,再理奶奶。”

回家的路上,周远牵着朵朵走在前面,许宁扶着孩子。林秋梅一个人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只没有送出去的水果袋。

到了楼下,她没有立刻上楼。

她抬头看着自家窗户,心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那扇门不只是把朵朵关在了里面,也把她自己对责任的轻视暴露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秋梅主动去了物业,把家里的门锁换成了必须反锁才能真正锁上的新锁。她又买了一双小号拖鞋,放在门口,准备等朵朵下次来时给她穿。

但周远没有让朵朵单独留在她家。

“以后朵朵来,可以在您看着的时候玩。如果您要出去,就提前说,我们把她接走。”

林秋梅沉默了很久,点头:“应该的。”

下午,她把那八百块钱存进了一个信封,交给周远。

“不是赔钱。”她说,“是我这段时间不打牌了,先把钱放着。以后朵朵要是去上兴趣班,拿来交学费。”

周远没有马上接。

林秋梅又补了一句:“你们可以不用,也可以退给我。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觉得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

过了几天,朵朵在许宁陪同下回了一趟奶奶家。

林秋梅正在厨房洗菜,听见门响,立刻关掉水龙头。

朵朵站在门口,没有像以前那样冲过来,只小声问:“奶奶,你今天还去打牌吗?”

“不去。”

“为什么?”

“因为奶奶答应过你,照顾你的时候,就只照顾你。”

朵朵低头看着门边那双新拖鞋。

林秋梅蹲下来:“你愿意进来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朵朵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换上拖鞋。

她走进客厅,看见桌上放着一块切好的蛋糕。

林秋梅没有催她吃,只把叉子放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朵朵才拿起一小块蛋糕,问:“奶奶,你会一直在吗?”

林秋梅眼睛一酸:“会。但不是靠把你锁在家里,也不是靠你害怕我。我会让你知道,我说在,就真的在。”

朵朵没有回答,只把蛋糕递到她嘴边一小块。

林秋梅张嘴吃下去,甜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赢来的八百块钱,最后一分也没有花。

因为她终于明白,孩子要的从来不是一块蛋糕,也不是奶奶赢了多少钱。

她要的只是,当自己害怕地拍门时,门外真的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