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会指引你找到解决办法”：学生克服研究挫折，获内政科技局奖项。阿尼什·邦杜古拉开发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尝试预测患者对癌症免疫疗法的反应；沙冯·托克则研究利用废弃鸡骨去除水中的染料污染物。新加坡——着手开发一款人工智能模型、帮助医生筛选适合接受免疫疗法的患者约6个月后，阿尼什·邦杜古拉遇到了挫折，也因此重新审视整个项目。
这款模型使用癌症基因组图谱数据库中的患者数据进行训练，在同一数据库的其他数据上测试时表现良好；但换用另一组亚洲患者数据测试后，准确率明显下降。18岁的阿尼什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恐慌。那6个月里，我们投入了很多心血。”团队调整方向后，成员陆续离开。有几次，阿尼什也考虑过放弃这个项目。
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并因此成为内政科技局首届“无惧挫折学生奖”的5名获奖者之一。该奖项旨在表彰在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项目中经历挫折后仍坚持推进的学生。首届评选涉及3所合作学校，共收到14份申请。每名获奖者可获得4000新元奖金，并有机会参加内政科技局的实习计划。内政科技局于2023年设立“无惧挫折奖”，表彰该机构员工未能成功的项目，希望这些尝试最终能发展为政府部门可采用的成功项目。
“无惧挫折学生奖”是这一计划的延伸，旨在认可学生展现出的类似毅力。内政科技局是内政部属下的法定机构，负责为公共安全与治安开发科技解决方案。该局人力资源总监林佩芝说，机构一直通过职业展会等活动接触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的学生，也希望向他们传递机构重视的理念，尤其是研究中面对失败仍坚持下去的态度。
为此，内政科技局与新加坡国立大学数学与科学高中、南洋初级学院和新加坡科技中学联合举办了这项评选。林佩芝说，评审特别重视“从失败中前进”，也就是学生从挫折中学到了什么，以及这些经验如何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该局希望通过分享这类经历，让学生更自然地谈论失败，并增强他们的韧性。未来，内政科技局计划让这项年度奖项覆盖更多学校。
阿尼什在2024年于新加坡科技研究局实习后受到启发，开始着手一项雄心勃勃的研究：结合肿瘤影像、基因组和临床患者数据，预测患者是否会对免疫疗法产生反应。免疫疗法通过帮助免疫系统对抗癌症发挥作用。他说，现有诊断方法还不足以准确预测哪些患者会对免疫疗法产生良好反应。他在临终关怀机构做志愿者时听到患者的讲述，也让他更想推进这个项目。
“他们在选择治疗方案时，并没有太大把握。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团队遇到瓶颈时，最初怀疑是模型训练方式出了问题。咨询导师后，他们才意识到，旧数据缺少模型所需的信息，包括某些基因数据和患者以往接受的治疗情况。于是，团队决定转向较新的亚洲患者数据。此前，阿尼什已经建立起一个由国际导师和年轻研究者组成的网络，能够向他们请教，并通过他们联系各自国家的医院和研究人员。
团队花了大约3个月寻找亚洲数据集，并开始用这些数据训练模型。阿尼什说：“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解决，而我们的方法遇到挫折，并不足以成为放弃的理由。”“即使最初的想法行不通，至少我们弄清了问题出在哪里，接下来就可以寻找新的方向。”项目开展近两年后，阿尼什仍没有设定明确的终点，而是专注于下一步工作。目前，他正在与东南亚一些医院和癌症中心确认测试合作事宜。
这名有志成为医生的学生希望，最终能开发出足够可靠的模型，在新加坡的医院投入使用，为治疗决策提供参考。鸡骨能去除染料污染物吗？南洋初级学院二年级学生沙冯·托克是另一名获奖者。她研究废弃鸡骨能否吸附并去除水中的染料。她希望借此应对废弃物和水污染问题。托克解释说，工厂纺织染料若处理不当，可能流入水体。
这项为期一年的研究由她与一名伙伴通过新加坡国立大学科学研究计划开展。为避免鸡骨发霉，两人需要刮去骨头上的组织，但存放期间仍有一些骨头长出了霉菌。托克说，收集和清洗骨头并不容易。为了获得足够材料开展规模更大的实验，两人买来冷冻鸡脚，煮熟后取出骨头。项目一共用了2公斤鸡骨。收集这些材料也意味着要煮鸡脚并吃掉，而托克并不喜欢吃鸡脚。
两人还需要不断调整研究方法。他们原以为加热能让鸡骨变得更疏松，从而提高去除染料的效果，但加热后的鸡骨表现反而更差。托克说，他们用显微镜观察后发现，加热似乎导致鸡骨的多孔结构塌陷。因此，两人取消了加热处理，简化了材料准备过程。
他们还测试鸡骨能否去除水中的硅纳米颗粒，但经过两个月没有取得结果。托克说，两人随后决定把研究重点放在染料上。她补充说，阴性结果也能为其他研究人员提供参考。这段经历改变了托克看待失败的方式。“在学校里，成绩不好或考试不及格，就像走到了死胡同。但做研究时，失败产生的数据其实是在指引你找到谜题的答案。”
作者：谢尔梅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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