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同事杨叔长期来我家!每次都把我爸灌醉!睡我家主卧喝茅台
他把半瓶茅台往床头柜上一放,踢掉拖鞋,朝门外喊:“嫂子,换条薄被子,这床被子盖着热。”
我妈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站在走廊里,没动。
客厅那边,我爸歪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沾着刚吐出来的污渍。我端来温水,他连杯子都握不稳。
这是那年入秋后,杨叔第六次睡我家主卧。
而他来我家吃饭喝酒,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我把水杯搁下,走到主卧门口:“杨叔,这是我爸妈睡的屋。”
他正抿杯里的酒,听见这话,眼皮抬了抬。
“你爸让我睡的。大人的事,你别管。”
我妈伸手拉我,小声说:“先照顾你爸。”
杨叔便往枕头上一靠,拿起遥控器,熟练地打开了电视。
那天夜里,我爸睡沙发,我妈在我屋里挤了一夜。
她怕吵醒我,翻身时一直用手撑着床沿。快天亮时,我听见她轻轻揉腰的声音。
我问:“咱家到底是谁在做客?”
她没回答,只把被子往我肩上拉了拉。
我已经工作两年,平时住单位附近,周末才回来。最初听说杨叔常来,我还觉得挺好。我爸话少,有个老同事一起吃顿饭,总比闷着强。
可后来,我每次回来,家里几乎都有他。
鞋柜里有他的拖鞋,卫生间挂着他的毛巾。他进门不用问,就知道茶叶放在哪个抽屉。
我爸解释过,他们在一个车间共事二十多年。年轻时,我爸临时请假,是杨叔替他顶过几回班;我爸手上那点技术,也有杨叔教的。
“人家帮过我,来吃顿饭怎么了?”
可他口中的一顿饭,常常从傍晚吃到深夜。
杨叔嫌普通白酒喝着冲,第一次看见柜子里的茅台,就拍着我爸的肩说:“好酒放着也是放着,咱哥俩还得等什么大日子?”
那几瓶酒是我爸自己买的,逢年过节才舍得开。后来杨叔一来,他就去拿。
酒倒进杯子,事情便由不得我爸了。
“这口不算,杯底还有。”
“我都干了,你养鱼呢?”
我爸一说不喝,杨叔就把从前顶班的事搬出来:“当年你有事,我什么时候躲过?喝口酒倒跟我生分了。”
我爸怕扫他的兴,一杯接一杯往下咽。
每回都是我爸先醉。杨叔还清醒,坐着吃菜,等我妈把我爸扶到沙发上,他就说自己喝了酒不方便回去。
最早那次,主卧是我爸主动让的。
那时客房堆着杂物,我爸说老杨腰不好,沙发睡不惯。谁知道让过一回,往后就成了惯例。
我妈也说过不方便。
杨叔笑着回她:“嫂子,我跟老周这么多年,你还拿我当外人?”
她再开口,我爸就抢着打圆场:“住一晚,别计较。”
于是,换床单、擦呕吐物、收拾满桌油盘子的,都是我妈。
那天早上,杨叔快十点才起床。
他洗漱完,坐到餐桌边问:“嫂子,还有粥吗?”
我妈正弯腰拆主卧的床单,隔着门说:“锅里有,你自己盛吧。”
他愣了下,转头看我:“你妈今天怎么不高兴?”
我把昨晚洗干净的脸盆收进卫生间。
“她半夜照顾我爸,又没睡好。”
“你爸酒量不行,偏爱喝。”
我直起身:“昨天他说不喝了,是你又给他倒的。”
杨叔脸上的笑收了。
“喝酒还分谁倒的?他不张嘴,我能灌进去?”
我爸刚从沙发上起来,听见这句,立即说:“好了好了,谁也没怪你。”
杨叔临走时,把剩下的小半瓶茅台往柜子里一放。
“给我留着,下周接着喝。”
门关上,我妈抱着床单往阳台走。我拦住我爸,没让他回屋补觉。
“你听见了吗?他下周还来。”
我爸揉着太阳穴:“几十年的同事,总不能把话说绝。”
“那你准备让妈睡多久的小床?”
他看了一眼阳台,声音低下来:“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
我妈忽然转过身。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把床单搭上晾衣杆,抻了两次,没抻平,索性松开手。
“我说别喝了,你嫌我不给你面子。我说卧室不能让,你说我小气。客人走了,你又说没想到。下次门铃一响,还得我买菜。”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把这些事说全。
那天下午,我们把客厅收拾干净,三个人坐在桌边。
我问我爸:“你到底愿不愿意让他这么来?”
他盯着杯子:“吃饭我愿意。可我现在真喝不动了。”
“那你得亲口告诉他。”
我爸拿出手机,翻到杨叔的号码,手指停了一会儿。
电话接通后,他先问了两句闲话,才说下周别喝酒了,家里也不方便留宿。
杨叔在那头笑:“嫂子给你上课了?”
我爸的脸一下红了。
我妈起身要走,我按住她的手。
我爸看着我们,终于接了一句:“不是她。是我喝完难受,她也跟着受累。”
电话里安静片刻。
随后杨叔说:“行行行,下周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我爸松了口气。
可我知道,他那句“再说”,并没有答应。
下个周六傍晚,门铃照常响了。
杨叔拎着一袋花生米,进门就喊:“老周,今天咱慢慢喝,不着急。”
我妈正在厨房炒菜,铲子碰在锅沿上,停了一声。
我爸站在餐桌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拿酒。
“老杨,电话里说过,今天不喝。”
“你还当真了?”杨叔把花生米倒进盘子,“我都来了,喝两口怎么了?”
他转身去开酒柜。
我走过去,挡在柜门前。
“杨叔,我爸说不喝。”
他看着我,眉头拧起来:“我找你爸,又不是找你。你在外面上两年班,回家就要管长辈了?”
我心跳得很快,手却没挪开。
“我不替他答应喝酒。他刚才已经说了,你没听。”
杨叔把那袋花生米重重搁回桌上,转头看我爸。
“老周,你也是这个意思?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吃顿饭还得看孩子脸色?”
我爸下意识地抬起手,像要劝我让开。
我妈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没往桌上放。
“你们先说清楚。”她说,“这顿饭吃完,我不想再收拾到半夜。”
屋里只剩抽油烟机的声音。
杨叔拉开椅子坐下,脸色更难看了。
“我在自己家都没受过这份气。以前你有难处的时候,我可没跟你算过。”
我爸低下头,搓了搓手。
我几乎以为,他又要去拿酒。
过了一会儿,他却把桌上的小酒杯收进了餐边柜。
“你帮过我的,我一直记着。可我不能每回都喝到站不起来。”
杨叔指着他:“哪回不是你自己端杯?”
我爸的手停在柜门上。
“是我端的,也是我没拦住你。家里人劝,我还嫌她们多事。”
他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所以今天我得把话说清楚。酒不喝,主卧以后也不留客。你愿意吃饭,就坐下吃。”
杨叔没动。
“那我睡沙发总行吧?”
“不行。”我爸说,“吃完我送你下楼。”
这一次,他没再补上那句“改天”。
杨叔抓起桌上的袋子,花生米撒了几粒。他站着等了一会儿,大概以为我爸还会留他。
我爸只是把门打开了。
临走,杨叔回头说:“以后你别嫌冷清。”
我爸握着门把手,声音不大:“你来好好吃饭,我欢迎。”
门关上后,我妈仍端着那盘菜。
我接过来放好,发现她的手腕都绷红了。
那顿饭,三个人吃得很安静。我爸几次想说话,最后只低声问我妈:“今晚能不能还睡咱们屋?”
我妈看了他一眼。
“床一直是咱们的。”
杨叔有两个月没来。
有时我爸下楼回来,会说在路口碰见他了,只打了个招呼。我看得出他失落,却没有劝他主动请人吃饭。
我妈也没替他圆场。
那两个月,周末的晚饭简单了许多。吃完,我爸洗碗,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主卧床头柜上的酒印擦不掉,我爸找了块细砂纸,慢慢磨平,又重新刷了层漆。
入冬后,杨叔给我爸打电话,说想来坐坐。
我爸当着我们的面说:“可以,吃晚饭,不喝酒,也不留宿。”
那头沉默一阵,答应了。
这次杨叔带来一袋橘子,坐下后往酒柜看了一眼。
“茅台还没喝完呢?”
我爸给他倒了杯热茶:“留着了。”
杨叔没再接话。
吃完饭,他坐到八点多,起身去门口穿鞋。经过主卧时,他朝里面看了看,最后只说了句:“你们早点歇着。”
我爸送他下楼,回来后自己收了茶杯。
那晚,我妈抱着晒过的被子走进主卧。我站在门边,她顺手把房门往里推了推,说:“你也早点睡。”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我爸正弯腰铺床。
我终于不用再担心,杨叔来一趟,我爸就得醉一场;也不用再等到深夜,替我妈从主卧里取出她自己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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