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 年,在蒋介石的任命下,白崇禧成为了所谓的台湾宣慰使,前去台湾处理二二八事件。
白崇禧到了台北所凭借其国防部长身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命令:“参加此次事变人员,除了共党之外一律免究,情节轻者统统放掉”。
当时已经有好多人被判了死刑,马上就要执行。白崇禧这道命令,等于是在屠刀底下抢人。
白崇禧还用飞机在全岛撒传单,把从宽处理的消息告诉每一个人。
白崇禧的行动
从三月十七日到四月二日,短短十六天,白崇禧从北部的基隆跑到南部的屏东,每天不是宣慰就是广播、演讲、接待民意代表。
三月二十日,白崇禧专门给这些外省公教人员训话,请他们留下来建设台湾,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对那些躲在山里不敢出来的台籍人士,白崇禧通过广播喊话,向他们承诺既往不咎,劝他们回家。
白崇禧这边忙着安抚人心,陈仪那边仍然在做着秘密处决。
三月二十八日,白崇禧召集台湾警备总司令部参谋长柯远芬、处长林秀栾、宪兵团长张慕陶等单位主管开会。
在会上柯远芬大放厥词,说已经下令各地执行清乡计划,还放出狠话“宁可枉杀九十九个,只要杀死一个真的就可以”。
要知道之前白崇禧已经下令不要滥杀,但是这些人仍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甚至在会议上直接说出这样的言论,这让白崇禧相当生气。
白崇禧当场拍桌子呵斥柯远芬,随后在给蒋介石的报告里,他把柯远芬批得体无完肤:“处事操切,滥用职权,赋性刚愎,不知悛改”。
白崇禧的儿子白先勇先生回忆道:父亲在台期间受到陈仪部下的监视包围,不能与本地人士完全沟通,也没有获得处置事态的全权,凡事还得向蒋介石汇报请示。
可就是在这样的重重掣肘之下,白崇禧还是尽最大努力制止了滥捕滥杀。
对于台湾的形势,白崇禧提出了一系列改革建议:把台湾改成省政府、不设行政长官、重用本省人、鼓励通婚、推行土地改革。
治水宜疏不宜堵,治理台湾亦是如此。台湾问题的根本在于治理方式上,所以如果光靠处理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从根本上对人事制度进行调整才行。
功过自在人心
所以回到南京之后,白崇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议蒋介石撤换陈仪、查办柯远芬。
然而讽刺的是,白崇禧在台湾这些天积下下的声望,反而让蒋介石进步更加怀疑忌惮他,而他所提出的建议自然不会被蒋介石全盘采纳。
白先勇阅读蒋介石在台湾时期的日记后发现,蒋介石对白崇禧“猜疑甚深,处处防范”。
当局对付白崇禧的策略,就是把他北伐、抗日的军功,包括二二八来台宣慰的成绩,全部“消灭抹煞”。
有意思的是,在国民党官方出版的关于台儿庄大捷的书籍,登载国军将领照片时唯独缺了白崇禧和李宗仁。
一九四九年底白崇禧到了台湾之后,十七年间一直受到特务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他在台湾没有任何实权。
至于白氏在二二八善后的德政,官方文献上“多半语焉不详,模糊带过”。
白先勇后来也感慨,要给父亲的宣慰工作一个公平全面的评价,“则需有古史官齐太史、晋董狐的勇气与良知了”。
不过,历史总是有记忆的,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白先勇先生后来走访台湾时发现,当年自己父亲的一些行动,还是被很多台湾百姓记在心里的。
有些台湾的老人跟白先勇讲:“当时要不是你父亲到台湾来,台湾人更不得了啦!”
然而,当白崇禧来到台湾,陷于囹圄之中,最终落寞离世的时候,恐怕对于台湾,对于其本人,都是一种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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