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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万乌克兰老者,在战乱中流离失所。许多人痛失亲人,孑然一身。根据ITV新闻编辑艾玛·墨菲报道,哈尔科夫有一位女士,为这类老人建起了居所——“大家庭”。

她说,这地方如同养老院,收留的皆是垂垂老矣的孤苦之人。

哈尔科夫城郊,防空警报声声不绝,时刻提醒人们战火仍在延续。

在“大家庭”收容所的庭院里,众人听见警报,却不再惊惧。仿佛那警报从未响起一般(In the garden of the Velyka Rodyna - or the Big Family home - no one flinches. It is as if they are not sounding at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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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带给他们无尽创伤,早已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他们全都失去家园、骨肉至亲,无家可归、无人可依。

像这样一无所有、在孤苦中走向暮年终局的乌克兰老人,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不少人生于战乱,亦将殁于战乱。半生原本安稳度日,直至俄方来袭,将一切尽数击碎(Many were born into war and will die in it. In the middle they lived full lives, until Russia destroyed them)。

如今尚有数千名老人排队等候庇护与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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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大家庭”收容所,出自建筑师奥尔哈·克莱特曼的构想。她目睹这场战火,令无数乌克兰老人陷入一贫如洗的境地。

收容所依靠捐款、志愿者运营。奥尔哈心中所愿,便是让这个大家庭里的老人,在暮年能得到照料与庇护。

她对笔者说,这里好比孤儿院,只是收留的,是已然看不到前路的“孩子”(As she tells me, it is like an orphanage but for children who have no futures)。

这里的每位住客,都藏着一段辛酸往事。屋内虽满怀悲戚,却并非一处终日消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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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接纳各自遭遇的失去,也一同铭记所有人共同承受的苦难。

笔者在庭院中见到了赫里霍里。他今年七十五岁,在库皮扬斯克家中,一架无人机于腿边爆炸,自此出行便离不开手杖(He is 75 and walks with a stick after a drone exploded by his legs at home in Kupiansk)。

他的左眼也已失明。这般重创,他却甚少提起。只因数周之后,夫妻二人打算逃难时,妻子不幸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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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搭载手榴弹的无人机,在她走上街道的一刻锁定了她。当地人称这种袭击为“猎杀活人(human safari)”。

他向笔者讲述:“我们本打算渡河去往右岸,离开库皮扬斯克,前往哈尔科夫。原定安排船只渡我们过河、再驱车送我们的志愿者,却迟迟没有现身。”

“我们静静等候,后来她走出屋外。那时我尚且无法行走,只能跪地匍匐。突然间,一架无人机投下爆炸物,落在她背上。爆炸击穿了她的胸膛,衣物尽数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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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霍里的妻子在半小时后逝于他怀中。为防止遗体遭野狗啃食,她被草草葬在一处没有墓碑的坟地。

五日之后,他才得以逃至哈尔科夫。如今,“大家庭”收容所便是他新的归宿(Five days later he was finally able to escape to Kharkiv. The Big Family is now his family)。

赫里霍里向笔者展示了他平日的生活:他和两位八旬老妇一同编织伪装网,送往前线供将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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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如今他们力所能及,为战事尽的一点心力。

现年八十六岁的哈莉娜,向笔者诉说已然消散的往昔岁月,言语间十分吃力。尽管自身遭遇重重劫难,她流下的泪水,却是为他人而落。

“我是心中牵挂前线将士啊,但凡力所能及,我们都想帮他们一把(My heart aches for our soldiers. We want to help them in any way we can)。”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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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能稍稍减轻他们征战的苦楚。况且我们尚有大把时日,不然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那饱经岁月的双手飞动,将手上的一片片布料穿线固定,她深知这份活计意义重大。

可对于这片土地上人人追问的那句话,她也始终寻不到答案:“战火何时方休(When will thi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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