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生拖住我的包带,像拖一件不听话的行李。
“老实点,梦梦脾气够好了。”
连廊外就是食堂侧门,正赶上午饭时间。
我不想出去。
我知道一出去,更多人会看见我这张肿起来的脸,看见她们举着的那块屏幕,再听一遍她替我编好的故事。
可苏梦偏要往人多的地方走。
“来,都让一让。不是有人说想看看那位蛋挞妹妹吗?本人来了。”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比了比,笑出了声。
“真是帖子上那个。”
“长得也不差啊,干吗非要抢人家对象?”
我把脸转开,旁边的镜头也跟着转。
“别躲。”苏梦捏住我的下巴,“照片敢发朋友圈,出来见人就不敢了?”
我甩开她的手,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让你们围着看的!她打人,你们没看见吗?”
拿餐盘的一个女生皱起眉:“就算真有矛盾,也不能这样吧?”
短发女生立刻冲她说:“那让她去找你男朋友,你愿不愿意?”
女生被噎得脸红,仍站着没走。
“你少转移话题。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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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她手里那只蓝色水杯。
有人肯为我说一句话,我就像终于能喘一口气。
苏梦却指着直播评论念:“有人问,你平时还认几个哥哥?”
举手机的女生跟着笑,笑声就在我耳边,尖得扎耳朵。
“这个问题问得好。还有人说要众筹一盒蛋挞,看看她能叫得多甜。”
我的指尖发凉,愤怒却往喉咙口直冲。
昨天发那条消息时,我还量过桌子,盘算那么长一条蛋挞,切成四份,正好跟室友分着吃。
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怎么到了她们嘴里,哪一个字都那么脏?
我猛地拽住自己的包带,从短发女生手里抢回来,背在胸前。
苏梦又要抓我,我退到食堂门边的立柱后,隔着包挡住她。
“你要证据是吧?”
我握着手机,手指抖得接连点错两次相册。
她不耐烦地抱起胳膊:“拖时间没用,今天不道歉,谁来了也帮不了你。”
终于,那张照片铺满了屏幕。
去年冬天,爸妈在餐桌前坐着,林宇戴着纸皇冠,我弯腰从他手里偷了一颗草莓。蛋糕上的数字是二十一。
我把屏幕举到苏梦眼前,又转向那些对着我的镜头。
“看清楚了。我叫林晓,他叫林宇。”
“他是我亲哥!”
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