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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术后复发如何快速控瘤？O+Y双免方案提供破局之道！
手术切除是肝细胞癌（HCC）获得长期生存的重要根治性治疗手段，但术后复发仍是影响患者长期预后的重要挑战。研究显示，肝癌患者术后1年复发率约为30%，3年约为50%，5年可高达70%[1]。一旦复发，患者可能面临肿瘤负荷增加、血管侵犯及肝功能储备下降等多重挑战，此时治疗不仅需要兼顾肿瘤缓解的深度与持久性，更要把握有限的肝功能窗口，尽快实现疾病控制。以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O+Y）为代表的双免疫治疗，通过协同阻断PD-1与CTLA-4两条关键免疫检查点通路，从免疫应答启动与效应阶段增强抗肿瘤活性，展现出起效迅速、强效缩瘤等特点，为需要快速控制疾病进展的复发性HCC患者提供了具有临床价值的治疗选择。
本期将为大家分享由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吴志强教授带来的一例术后复发、伴门静脉癌栓及肝功能储备下降的HCC病例。患者初诊经手术切除后达到完全缓解（CR），术后约9个月即出现肝内多发病灶复发并伴门静脉癌栓，随后予以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O+Y）双免治疗，约3个月后甲胎蛋白（AFP）即由690.56μg/L快速下降至6.07μg/L，影像学评估达到部分缓解（PR）。与此同时，本期特别邀请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李鹤平教授对此进行深度点评，以期为复发性HCC患者提供有价值的临床参考。
病例介绍
■基本情况
基本信息：患者，男，72岁。
主诉：上腹部肿物。
既往史：平素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否认冠心病。既往无慢性乙肝病史、否认有结核、菌痢、痢疾、疟疾、伤寒等传染病史，否认外伤、手术，输血史，无食物、药物过敏史。预防接种史不详。
■实验室检查
肝功能（2025年6月21日）：ALT 44U/L，AST 92U/L，TBIL 13.1μmol/L，ALB 37g/L。
肿瘤标志物（2025年6月21日）：AFP 87.72μg/L。
乙肝DNA定量（2025年6月21日）：1.19×10⁵IU/mL。
■影像学检查
上腹部MR（2025年6月20日）：1. 肝外叶下段肿物，考虑肝细胞癌；2. 肝内多发结节，考虑硬化结节；3. 肝硬化。
图1 上腹部MR（2025年6月20日）
■临床诊断
肝细胞癌（Ⅰa期），Child-Pugh A级（5分）；乙型肝炎；肝硬化。
■第一次治疗
经MDT讨论，制定手术治疗方案；于2025年6月24日行左半肝切除术。
肿瘤标志物（2025年11月6日）：AFP 18.32μg/L。
2025年11月5日复查CT：未见复发，疗效评估为CR。
图2 胸部CT（2025年11月5日）
■肿瘤复发
肝功能（2026年3月19日）：Child-Pugh B级（8分），ALT 183U/L，AST 116U/L。
肿瘤标志物（2026年3月19日）：AFP 690.56μg/L。
2026年3月23日复查MR：肝内多发结节，考虑肝细胞癌复发；肝硬化，门静脉癌栓。
图3 上腹部MR（2026年3月23日）
■第二次治疗
2026年3月起，予以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O+Y方案）双免治疗。
■疗效评估
肿瘤标志物（2026年6月5日）：AFP 6.07μg/L。
肿瘤标志物（2026年7月21日）：AFP 9.05μg/L。
图4 AFP水平变化
2026年6月27日复查上腹部MR：疗效评估为PR。
图5 上腹部MR（2026年6月27日）
肝功能（2026年7月21日）：ALT 75.2U/L，AST 112.6U/L，TBIL 30.4μmol/L，ALB 29.4g/L。
病例总结
本例72岁男性，初诊时为肝细胞癌Ⅰa期，Child-Pugh A级（5分），伴乙型肝炎及肝硬化，AFP 87.72μg/L。经MDT讨论后于2025年6月24日行左半肝切除术，术后AFP降至18.32μg/L，影像学复查未见复发，疗效评估达CR。术后约9个月出现肝内多发结节，考虑肝细胞癌复发，并伴门静脉癌栓；同时肝功能下降至Child-Pugh B级（8分），AFP升至690.56μg/L。随后予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O+Y方案）双免治疗，约3月后AFP降至6.07μg/L，影像学复查疗效评估达PR。
专家点评
李鹤平教授：
本例患者初诊时肝癌分期较早，经手术治疗后达到完全缓解，但术后约9个月即出现肝内多发病灶复发，并伴门静脉癌栓，疾病进展较为迅速；与此同时，患者肝功能由Child-Pugh A级降至B级，AFP由18.32μg/L升至690.56μg/L，提示肿瘤负荷明显增加，且肝功能储备进一步下降。在这一背景下，如何在有限的治疗窗口期内尽快实现肿瘤控制，成为后续治疗决策的重点。基于患者的疾病特征及肝功能状态，同时考虑到门静脉癌栓可能伴随的门静脉高压及潜在消化道出血风险，最终予以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O+Y方案）双免疫治疗。
从作用机制来看，O+Y双免方案通过协同阻断CTLA-4与PD-1两条关键免疫检查点通路，在免疫应答的启动与效应阶段实现双重调控。其中，伊匹木单抗阻断CTLA-4信号，促进T细胞的初始活化与克隆扩增，并有助于解除Treg介导的免疫抑制；纳武利尤单抗则通过阻断PD-1通路，改善肿瘤微环境中T细胞的功能耗竭，增强其持续识别和杀伤肿瘤细胞的能力。二者协同作用，有望从“广度”与“深度”两方面同时增强抗肿瘤免疫应答。这一机制优势也获得了临床研究数据的支持。CheckMate 9DW研究[2,3]显示，O+Y方案中位起效时间（mTTR）仅2.2个月，客观缓解率（ORR）高达36%，其中CR率达7%；与此同时，37%的患者靶病灶缩小超过50%，近20%的患者靶病灶缩小超过75%，从起效速度到缩瘤深度，O+Y均展现出突出的抗肿瘤活性。
本病例则进一步从真实世界角度验证了O+Y方案这一临床特点。接受O+Y治疗约3个月后，患者AFP即由基线的690.56μg/L快速下降至6.07μg/L，同期影像学复查显示肝内病灶明显缩小，疗效评估达到PR。从肿瘤标志物的快速下降到影像学缓解，充分体现出O+Y在真实世界中的快速应答与强效缩瘤优势。对于短期内进展迅速的复发性肝癌患者，尤其在肝功能储备有限、肿瘤负荷升高的情况下，快速起效具有尤为重要的临床意义，有助于在有限的治疗窗口内快速降低肿瘤负荷并实现疾病控制，为后续治疗和长期疾病管理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
值得关注的是，CheckMate 9DW研究显示，O+Y方案可将中位肝功能恶化时间延长至22.4个月，较对照组的15.1个月显著延长7.3个月，提示其在延缓肝功能进一步恶化、维持肝脏储备方面具有积极作用。本例患者接受治疗后肝功能亦较治疗前有所改善，体现了O+Y方案在降低肿瘤负荷与改善肝功能方面的协同获益。与此同时，O+Y方案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oR）长达34.3个月，为对照组（12.9个月）的近3倍，提示该方案一旦起效、长期维持，呈现出典型的“长拖尾效应”。长期随访数据进一步显示[4]，O+Y方案中位总生存（OS）接近两年，最新更新的4年OS率高达31%，意味着近三分之一的患者能够实现4年以上的长期生存。对于本例患者而言，治疗早期即获得显著的肿瘤应答，也为后续实现更持久疾病控制并进一步转化为长期生存获益奠定了良好基础。
与此同时，本病例也提示，HCC治疗应贯穿疾病全程进行动态管理，即使达到CR仍需重视复发风险并加强随访；一旦出现复发，应结合肿瘤负荷、肝功能储备等因素及时调整治疗策略，在有限的治疗窗口期内争取尽早获得疾病控制。本病例从真实世界层面再次验证了O+Y双免方案具有快速起效、强效缩瘤的治疗潜力，为进展较快、迫切需要快速起效的复发性肝癌患者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参考。后续，我们将在长期随访中进一步观察，期待本次早期应答能够为患者带来更持久的疾病控制，并进一步转化为切实的长期生存获益。
病例提供专家
吴志强 教授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介入科
主治医师，影像学硕士，肿瘤学博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原发性肝癌的临床与基础研究，门脉高压介入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的临床与基础研究。参与国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1项，主持和参与省级课题5项。以第一作者在国内外期刊发表论文8篇，其中SCI论文6篇。
广东省健康管理学会介入分会委员
广东省药学会肝胆胰肿瘤多学科治疗专家委员会委员
广东省器官医学与技术学会肿瘤精准医学专业委员会委员
广东省基层医药学会肿瘤多学科专委会委员
病例点评专家
李鹤平 教授
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
肿瘤科(大科)主任，肿瘤内科 科主任
中山大学 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国医院协会精准医疗分会，常务委员兼秘书长
中国医师协会肝癌内科专委会，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肿瘤微环境专委会，常务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多原发和不明原发肿瘤专委会，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肿瘤热疗专委会，委员
广东省医师协会肿瘤重症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多原发和不明原发肿瘤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广东省器官医学与技术学会，副秘书长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审专家
第一/通信作者学术论文80余篇，其中SCI论文40余篇，影响因子大于10分5篇
申请获批包括5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内的18项省部级以上基金
招收研究生21名（博士生8名、硕士生13名）
参考文献：
[1] 肝癌术后辅助治疗中国专家共识协作组,中国医师协会外科医师分会,中国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等.肝细胞癌术后辅助治疗专家共识（2026版）[J].中华消化外科杂志,2026,25(1):8-25.
[2] Peter Robert Galle, Thomas Decaens, Masatoshi Kudo, et al. Nivolumab (NIVO) plus ipilimumab (IPI) vs lenvatinib (LEN) or sorafenib (SOR) as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uHCC): First results from CheckMate 9DW. JCO 42, LBA4008-LBA4008(2024).
[3] Shukui Qin, Yuxian Bai, Guohong Han, et al. Nivolumab (NIVO) plus ipilimumab (IPI) vs lenvatinib (LEN) or sorafenib (SOR) as first-line (1L) treatment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unresectable/advanced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HCC): CheckMate 9DW expanded analyses. 2025 ESMO GI, abstract 157P.
[4] Galle Peter R, et al. Nivolumab plus ipilimumab vs lenvatinib or sorafenib as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4-year follow-up of CheckMate 9DW. 2026 ASCO GI. LBA479.
*此文仅用于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科学信息，不代表平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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