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氮平是难治性精神分裂症的金标准，但即使经过充分剂量和疗程的试验，仍有相当一部分患者达不到理想反应。
不同文献对比例的估计略有出入，较早的综述常引用“约三分之一”，2023年发表于《Acta Psychiatrica Scandinavica》的系统综述则指出，高达30%的难治性精神病患者在优化氯氮平治疗后仍残留症状。这些患者接下来怎么办，是临床上一个真实的困境。
在各种增效策略中，长效抗精神病针剂（LAI）只有少数研究做过评估，证据一直偏薄。来自发达国家的氯氮平联合LAI数据尤其缺乏。
最近，印度研究者Sandeep Grover等人在《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pharmacology》上发表了一项回顾性研究，试图在印度临床环境中观察这种联合对症状、再住院率和功能的影响。
研究概况
研究回顾了在本机构接受氯氮平治疗患者的病历，找出其中使用过氯氮平联合LAI的患者，纳入分析。利用病历中已有的信息，回顾性地以临床总体印象改善量表（CGI）进行评分，评估联合治疗的获益。
在1102名接受氯氮平治疗的患者中，13人使用过氯氮平联合LAI。其中8人是在充分的氯氮平试验之后加用LAI，5人是在正在使用LAI的基础上加用氯氮平。
治疗3个月时，12人被评定为“明显改善”，1人为“非常明显改善”；末次随访时（6个月至6年不等），9人为“非常明显改善”，3人为“明显改善”。联合治疗期间，仅2人需要进一步住院，复发次数减少，功能也有改善。
作者据此认为，氯氮平联合LAI可能改善精神病理症状和功能。
这个方向与既往证据是一致的。2023年的系统综述检索到12项已发表研究，全部是观察性设计——镜像研究、病例系列和个案报告，随访时间从3个月到3年不等，涉及的LAI包括利培酮、帕利哌酮、奥氮平双羟萘酸盐等第一代和第二代药物。汇总来看，氯氮平联合LAI与症状减轻、住院率下降和住院天数减少相关，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但作者明确指出，这些只是初步证据，需要随机对照试验来确认疗效、耐受性和治疗地位。
Grover等人的这项研究，在这个背景下增加了一个来自常规临床环境的样本，但它的局限也很明显。1102名氯氮平治疗者中仅13人接受了联合LAI，说明这属于罕见的临床选择，而非普遍实践。13个人的回顾性数据，无法回答“联合治疗是否优于继续优化氯氮平单药”这个核心问题。
研究也没有分别报告两种启动顺序的结果——是氯氮平充分试验后加LAI，还是LAI基础上加氯氮平，哪一种获益更明显，目前看不出来。氯氮平本身与代谢综合征、心肌炎、癫痫阈值降低等风险相关，加上LAI后是否叠加或改变这些风险，是临床决策中不能回避的问题。既往系统综述报告“无严重不良事件”，但观察性研究对罕见或延迟出现的不良事件捕捉能力有限。
所以，这项研究传递的信号是温和的：在氯氮平应答不充分时，联合LAI在部分患者身上可能带来症状和功能的改善，且在这一小样本中耐受性尚可。
对临床医生来说，更务实的解读或许是：当一位患者已经在充分的氯氮平治疗下仍残留症状、反复复发或依从性成为问题时，联合LAI可以作为一个值得考虑的选项。
参考文献
Grover, S., Kanwar, J., & Chakrabarti, S. (2026). Use of a Combination of Clozapine With a Long-Acting Injectable Antipsychotic: A Retrospective Study.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pharmacology, 46(5), 603–607. https://doi.org/10.1097/JCP.0000000000002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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