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去非洲“上任”,只剩最后两天。
林晚秋带着顾泽去外地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顺便庆祝顾泽“拿下了”我刚刚移交给他的那几个核心客户。
我独自在公司加了一夜的班,清理电脑里最后的核心数据。
由于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熬夜,加上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凌晨三点,我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瞬间,我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急性胃穿孔。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视线因为疼痛变得模糊。
我点开了紧急联系人,那里只有林晚秋的名字。
我的特效止痛药,有一瓶落在了她的车里。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但背景音不是酒店的安静,而是KTV里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和欢呼声。
“喂?”接电话的是顾泽。
我死死捂着胃部,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让……林晚秋接电话……”
“程晏啊。”顾泽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嘲弄,
“晚秋正在给我开庆功宴呢,她去洗手间了。你不会是因为后天就要滚去非洲了,今晚故意装病博同情,想破坏我们的兴致吧?”
“给我电话……我需要救护车……”我的眼前开始发黑,手指在地上抠出了一道血痕。
“行了,程晏,别玩这套苦肉计了。晚秋说得对,你现在怎么变得像个怨妇一样。”顾泽冷笑一声,
“有事明天再说吧,别来烦她。”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再次拨打过去,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为了不被打扰,她关机了。
在我的生死关头,她选择屏蔽我,去陪她的初恋狂欢。
我咬碎了舌尖,靠着最后一点清明,拨通了120。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一场噩梦。
我一个人躺在急救车上,一个人被推进急诊室。
在护士焦急的催促声中,我用那只曾经为林晚秋挡过玻璃、留着伤疤的右手,颤抖着在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很成功,但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天。
次日清晨,我躺在病床上,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林晚秋发来了一条微信:【昨天喝多了,手机没电。你又闹什么脾气?别忘了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准时去机场,别让我难做。】
她甚至没有问我昨晚为什么打电话,也没有哪怕一句敷衍的关心。
我看着屏幕,出奇地没有感到愤怒,只觉得一阵彻骨的轻松。
我单手打字,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点击右上角,将她的微信、电话彻底拉黑。
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我叫来了搬家公司,将属于我的一切全部清空。
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瞬间变得像个样板间一样冰冷。
我唯独留下了两样东西。
一件是玄关鞋柜上那个没有拆封的,带着国贸男装店Logo的领带袋子。
另一件,是储物间杂物箱里,那个装着求婚钻戒的丝绒盒子。
我把它放在了客厅那张我们曾经一起挑选的茶几正中央。
下午三点,航班准时起飞。
这架飞机的目的地不是非洲,而是京市。
我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闭上了眼睛。
两分钟后,林晚秋发了一条消息:
“你坐上那趟航班没,到了给我回个消息。”
我静静地看着这条消息,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飞机从天空划过一道细长的白烟,这段七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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