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50万只携带沃尔巴克氏体（wolbachia）寄生虫的雄性蚊子，被放到了巴塞罗那。它们与雌蚊交配后，卵无法孵化，城市里的蚊子数量随之下降，人们感染登革热等蚊媒传染病的风险也跟着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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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做法在新加坡已经投入使用，但在欧洲，这是第一次大规模释放。害虫防治公司能多洁（Rentokil）的鲁文·布埃诺·马里（Rubén Bueno Mari）说：“在巴塞罗那，我们说的是首次在城市公共空间真正引入的案例。”

从全球看，蚊媒传染病是个越来越棘手的问题。入侵物种扩散，加上全球变暖推了一把，让情况更复杂。在欧洲，主要盯防对象是白纹伊蚊（Aedes albopictus），也就是亚洲虎蚊——白天活动，腿上带条纹，已经进化到能在人类环境里活得很好。

这种蚊子能传播登革热和基孔肯雅热，目前已在欧洲16个国家扎根，西班牙是其中之一，相关病例数创下纪录。今年8月，欧洲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警告说，需要做更多工作。

亚洲虎蚊能在极少量的水里繁殖，比如积了雨水的垃圾碎片。布埃诺·马里说，这意味着往大片水域投放杀虫剂之类的常规办法效果不佳。于是，能多洁与谷歌一个名为Debug的项目合作，部署了一种昆虫不育技术的变体。

原理不复杂：很多雌性昆虫一生只交配一次，如果对象是不育的雄蚊，卵就不会孵化。上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这套思路曾把螺旋蝇从美国和墨西哥清除掉。

但传统做法是用辐射照射雄蚊使其不育，代价是寿命短、交配意愿低。Debug绕开了这一步，转而利用沃尔巴克氏体——一种感染许多昆虫的细菌寄生虫。它通过卵传给下一代，本领之一是：被感染的雄蚊，无法让未感染或携带不同菌株的雌蚊的卵受精。

换句话说，带菌雄蚊实际上就是不育的。这被称为不相容昆虫技术。能多洁和Debug称，早前在罗马的小规模试验中，释放带菌雄蚊让可孵化卵的数量减少了近90%。

巴塞罗那的释放从8月中旬开始，此前监管机构开了绿灯。每周，Debug在迈阿密的繁育设施生产8万只雄蚊，空运到西班牙。释放将在11月中旬停止，明年5月继续。目前资金由能多洁和Debug承担。

一个难点是：必须极精确地分离雌雄，防止可育雌蚊被放出去、在当地传播沃尔巴克氏体，那会让整套策略失效。Debug用的是基于AI图像识别的自动化流程，但布埃诺·马里说不清雌蚊被误放的比例。“这正是我们希望从这些试验中提取的信息之一。”

他补充说，繁育并释放的蚊子与西班牙已有的菌株相同。即便有雌蚊存活并繁殖，也不会引入其他菌株。

就算寄生虫扩散了，带菌蚊子传播感染的可能性也更低——事实上，在一些地方，人们正主动把这种菌引入蚊群，作为减少蚊媒疾病传播的替代策略。而且，换用不同的沃尔巴克氏体菌株，还能恢复不相容雄蚊技术的效果。

新加坡的做法提供了参照：带菌雄蚊被释放在城市部分地区、其他地区不放，以评估效果。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项研究结论是，该技术让登革热病例减少了70%。由于处理区居民可能在未处理区被感染，如果整座城市都处理，保护效果或许更高。

“不存在阻止蚊子和蚊媒疾病扩散的单一神奇方案，”布埃诺·马里说，“我们一直在谈综合蚊虫管理，但这是一个能以不同方式帮到我们的新方案，所以它很有前景。”

Debug正在寻求在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释放的许可。其他团队则在开发所谓的基因驱动，让特性在蚊群中扩散，要么消灭蚊子，要么阻断感染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