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椎病折腾了五年,老辈人传的土方法搞定

颈椎病折腾了我五年。

扎针、推拿、牵引、理疗,能试的都试了,钱花了好几万,罪受了一箩筐,可该疼还是疼。

最严重的时候,头晕得站不住,手麻得拿不住筷子,晚上翻个身都能疼醒。

省城的大夫说,再不行就得手术。

我吓得腿软,跑回老家躲着。

奶奶看我歪着脖子进门,二话没说,从灶膛里掏了一把草木灰,又去后院砍了根老丝瓜藤。

“趴下。”她说。

我趴了。

半个月后,我脖子能转了。

一年后,我开车跑了趟西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治好我五年颈椎病的,就是奶奶那把草木灰和那根丝瓜藤。

颈椎病找上我的时候,我才三十五。

正当年,在县城开了个小装修公司,手里管着十几号人,天天跑工地、盯材料、跟客户扯皮。忙起来从早站到晚,脖子僵得跟铁板似的,可那时候年轻,不当回事。疼了就扭两下,咔咔响几声,觉得挺爽。

后来就不行了。

先是脖子后面那根筋,老是酸胀酸胀的,像被人拧着。然后是肩膀,两边肩胛骨缝里像塞了块石头,又硬又疼,按都按不动。再后来是胳膊,手指头开始发麻,拿东西老掉,端碗都端不稳。

最要命的是头晕。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一转头,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得赶紧扶墙,不然就栽地上了。

媳妇吓坏了,拉着我去县医院。

拍片子,做核磁,大夫看着片子直皱眉。

“颈椎生理曲度变直,C4到C6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根和椎动脉。你这个情况,得赶紧治。”

“咋治?”

“先保守治疗吧。牵引、理疗、针灸、推拿,配合吃药。不行的话再考虑手术。”

我一听手术就腿软,赶紧说保守保守。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漫长的求医之路。

先是扎针。县中医院有个老中医,专治颈椎病,扎了俩月,一次五十,扎得我后脖子跟蜂窝似的。扎的时候管用,出了门就不行了。老中医说,你这得坚持,至少扎半年。我扎了俩月,实在扛不住了,跑了。

然后是推拿。找了个盲人按摩店,师傅手艺确实好,一上手就知道我哪块肌肉紧。按的时候舒服,浑身松快,可第二天又回去了。师傅说,你这得常来,一周三次,坚持三个月。我按了一个月,钱包受不了了,又跑了。

再后来是牵引。省城的大夫让做的,说能把椎间隙拉开,减轻压迫。脖子上套个架子,坐在那儿吊着,一吊就是半小时。吊的时候脖子是松的,可吊完了更疼,像被人往上拽了一把。做了十次,头晕得更厉害了,大夫说可能不适合,停了吧。

理疗也做了。热敷、电疗、超声波,能试的都试了。钱花了好几万,罪受了一箩筐,可该疼还是疼。

最严重的时候,我连车都开不了。方向盘都握不住,手麻得没知觉,踩油门踩刹车全靠脚感。有一回在路口等红灯,一转头看后视镜,眼前一黑,整个人晕过去了。幸亏是停着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媳妇哭了,说咱去省城做手术吧。

我看着她哭,心里也怕。可我一想到要在脖子上动刀子,就浑身发凉。

“让我再想想。”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脖子疼,胳膊麻,心里烦。我摸出手机,翻到奶奶的号码。

奶奶八十多了,一个人住在老家。我爸走得早,我妈改嫁了,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能吃苦,能扛事。我小时候生病,她从来不急着送医院,都是先用自己的土法子。发烧了,用酒擦身子。拉肚子了,烧大蒜吃。咳嗽了,熬枇杷叶水。十有八九,管用。

我拨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我脖子不行了。”

“咋了?”

“颈椎病,大夫说要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回来。”奶奶说,“别做手术。回来我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回了老家。

老家在鲁西南,一个叫柳河屯的村子。我开到村口的时候,脖子已经僵得转不动了。歪着头,斜着肩膀,跟个歪脖子树似的。

奶奶站在院门口等我。她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眼睛还亮。看见我歪着脖子下车,她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进来。”

我进了院子,坐在那把老竹椅上。奶奶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两只手搭在我脖子上。她的手很粗,指头全是茧子,摸在我后脖子上有点硌。

她按了几下,从脖子按到肩膀,又从肩膀按到后背。

“疼不疼?”

“疼。”

“这儿呢?”

“更疼。”

她按完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趴下。”

我趴在了堂屋的竹床上。奶奶转身去了灶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东西出来。我扭头一看,是草木灰,灶膛里掏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灰里掺了点什么东西,黏糊糊的,闻着有股药味。

“这是啥?”

“草木灰,加艾叶水,和了点醋。”奶奶说,“趴好,别动。”

她把那碗灰糊糊的往我脖子上抹。温温的,有点烫,可烫得舒服。我趴在那儿,感觉脖子后面慢慢热起来,热劲儿往里钻,钻到骨头缝里去了。

糊了厚厚一层,奶奶用块布给我包上。

“别动,趴着。”

我趴了半个钟头。脖子后面热乎乎的,像贴了个暖宝宝。半个钟头以后,奶奶把布解开,用温水给我擦干净。我试着动了动脖子,还是僵,但没以前那么疼了。

“奶奶,这啥原理?”

“啥原理?”她瞪我一眼,“老辈人传下来的。你太爷爷那时候,给地主扛活,脖子累坏了,就是用这个法子治的。草木灰拔毒,艾叶活血,醋软坚。三样合一块,把你脖子里的寒气逼出来。”

“能管用?”

“管不管用,你待几天再说。”

第二天,奶奶又给我糊了一次。第三天,第四天。除了糊灰,她还去后院砍了根老丝瓜藤。

“这又是干啥?”

“丝瓜藤,通经络的。”奶奶把丝瓜藤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锅里煮水,煮出来的水黄澄澄的,有一股清苦味。她用这水给我擦脖子,擦完了再糊灰。

我趴在那儿,由着她折腾。

第五天,我发现脖子能转了。

以前转头得整个身子跟着转,现在脖子能自己动了。虽然还有点僵,可至少不用歪着头看人了。

我惊喜地告诉奶奶。她哼了一声:“早着呢。接着趴。”

我又趴了十天。

第十一天,奶奶跟我说:“起来,走两步。”

我从竹床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左转,右转,抬头,低头。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肩胛骨缝里那块石头好像也没了,胳膊不麻了,手指头有知觉了。

“奶奶!”我喊了一嗓子,“我好了!”

奶奶坐在灶房门口择菜,头也没抬。

“好了就回去。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我跑过去蹲在她跟前。

“奶奶,你到底用啥法子给我治好的?我看了五年大夫都没治好,你半个月就给我搞定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法子管用不管用,不在乎谁用。城里的大夫有本事,可他们太忙,没工夫跟你慢慢磨。我不忙,我有的是工夫。草木灰是啥?是柴火烧剩下的东西,不值钱。丝瓜藤是啥?是墙角长出来的野藤子,满地都是。可老辈人用了一辈子,管用。”

她顿了顿,又说:“你这病,不是一天得的。是五年攒下来的。攒下来的病,得慢慢往外抽。抽快了,人受不了。我给你糊灰,给你擦藤水,一天一天往里渗,一天一天往外拔。半个月,刚好。”

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谢谢你。”

“谢啥。”她摆摆手,“你是我的孙子。我不治你谁治你?”

从老家回来以后,我像换了个人。

脖子能转了,头晕没了,手也不麻了。媳妇说我气色好了,问我咋回事。我说奶奶治的。她不信,说老太太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说管它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

公司的人看我不歪脖子了,都问我去哪个大医院做的手术。我说没做手术,回老家治的。他们问咋治的,我说草木灰加丝瓜藤。他们笑,说我胡扯。

我也不解释。

后来我介绍了好几个颈椎病的客户去找奶奶。

头一个是老王,跟我一样,颈椎病折腾了好几年。做工程的,天天低头看图纸,脖子后面鼓了个大包。我把他带到奶奶那儿,奶奶看了看,说“趴下”。糊了三天灰,擦了五天藤水,老王的脖子松快了。他说:“老太太你这法子神了。”奶奶说:“神啥神,老辈人传下来的。”

再后来是李姐,办公室坐久了,颈椎反弓,头晕得厉害。奶奶给她糊了五天灰,又教她回去自己用丝瓜藤煮水擦。李姐坚持了俩月,好了。

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都知道奶奶会治颈椎,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奶奶不收钱,人家就送东西,鸡蛋、青菜、自家蒸的馒头。奶奶来者不拒,都收了。她说:“人家有心,你就得接着。接着了,人家心里舒坦。”

去年秋天,我开车回了趟老家。

奶奶还坐在灶房门口择菜,看见我进来,抬起头。

“脖子咋样了?”

“好了。”

“别得意。”她说,“好了也得注意。别老低头看手机,别坐得太久,别让脖子受凉。这病是懒出来的,也是累出来的。你既不懒又不累,就是坐得太直。坐得太直也是病。”

我笑了,蹲在她旁边帮她择菜。

“奶奶,你今年八十六了,还给人治颈椎?”

“治啊。”她说,“村里人有个腰酸腿疼的,都来找我。我不治,他们就得去镇上。镇上远,花钱多,还得排队。我治了,他们就省事了。”

“那你收钱不?”

“收啥钱。”她瞪我一眼,“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送几个鸡蛋来,我收了,就算收了。别的不要。”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一辈子没出过这个村,没进过一天学堂,没学过一天医。可她用一把草木灰,一根丝瓜藤,治好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病。

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那些昂贵的仪器,那些复杂的治疗方案,都比不上她那双粗手和那些老掉牙的土法子。

也许这就是老辈人的智慧。

不值钱,不体面,可管用。

那天晚上,我跟奶奶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那棵老丝瓜藤爬满了墙头,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奶奶坐在竹椅上,我坐在小板凳上,跟前是那碗草木灰。

“奶奶,”我说,“你这法子,能不能教给我?”

她看了我一眼。

“你学这个干啥?”

“万一以后有人需要呢?”

她想了想。

“行。你记着。草木灰要烧柴的灰,不要烧煤的。艾叶要用端午前后采的,药性足。醋要用老陈醋,不要白醋。丝瓜藤要老藤,越老越好。糊的时候温度要够,凉了就不管用了。一天一次,坚持半个月。记住没?”

我点点头。

“记住了。”

奶奶满意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你太爷爷传下来的。传了四代了。你爸没学会,你学吧。”

我鼻子一酸。

“好。”

那天晚上,我在奶奶的院子里坐了很久。月亮慢慢从东边挪到西边,露水下来了,凉凉的,落在肩膀上。

奶奶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我给她披了件衣服,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左转,右转,抬头,低头。顺畅得很,一点都不疼了。

五年了,我终于能自由地转动脖子了。

而治好我的,就是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太太,一把草木灰,一根丝瓜藤。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可它就是真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