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女同事每周都来家里留宿,凌晨我装睡时,却听到她推开房门
门把手转动的时候,我正闭着眼睛装睡。
手机屏幕刚暗下去,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妻子还在客厅,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脚步声停在床尾。
“我知道你没睡。”妻子的女同事许宁压低声音,“刚才从门缝里看见你手机的光了。对不起,没敲门,但我想跟你说清楚,下周我不来了。”
我睁开眼,撑着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拉过被子。
“有事明天说。你先出去。”
许宁立刻退回门外,却没有走。
“可以。那你也出来一下。你刚才那句话,我不能装作没听见。”
半个小时前,妻子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看了一眼正在叠客房被子的许宁,说:“还用问我?你们安排好,通知我就行。”
说完,我进卧室关了门。
我没想到,这句话会让一个每周都住在我家的人,半夜来找我。
更没想到,她接下来会问:“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非要赖在你家?”
我没有回答。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那今晚正好,把话说开吧。”
许宁是妻子林禾的同事。
两个月前,她们开始一起负责一项工作,每周四晚上都要整理资料。许宁住得远,第一次来时,林禾在晚饭桌上问我:“忙完可能很晚,让她住客房行吗?”
我说行。
第二个星期,许宁又来了。她带了一袋水果,吃完饭主动洗碗,第二天很早就走。
再往后,每周四成了固定安排。
客房里多了一把牙刷,鞋柜最下层放着她的拖鞋。她甚至知道,厨房那只松动的抽屉得往上托一下才能关严。
她没有乱动我的东西,也从不空手来,可我还是越来越不舒服。
周四晚上,我回家推开门,总能听见她们说话。林禾会一边切水果,一边讲白天遇到的小事。看见我,她往往只问一句:“吃过了吗?”
我点头,回书房。
有一回,她们在餐桌前笑了很久,我端着杯子出去,笑声恰好停了。
林禾说:“我们在说同事的事,你不认识。”
我又把杯子端了回来。
那之后,每到周四,我都故意晚些回家。林禾没有问,我也没说自己在楼下坐了多久。
今晚,我提前回来了。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许宁正在盛汤。林禾见我进门,赶紧把电脑合上。
“今天不加班?”
我看着她:“这是我家,我回来还得提前说一声?”
她手停在电脑盖上。
许宁放下汤勺,说自己可以先回去。林禾拉住她,说饭都好了。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直到睡前,林禾试着约我周末出门,我说出了那句带刺的话。
现在,许宁站在卧室门外,等我穿好衣服。
客厅的灯亮着。林禾坐在沙发边,膝盖上搭着一条没叠完的毛毯。看到我们出来,她立刻站起身。
“许宁,你不是说去倒水吗?”
“我想走之前,把话说清楚。”
林禾脸色变了:“现在太晚了。”
我拉开餐椅。
“每个星期都能聊到这么晚,今天怎么就不能说了?”
林禾抿住嘴,没有坐下。
许宁把自己的包放在玄关,转身看着我们。
“第一次留宿,确实是工作太晚。后面几次,是林禾叫我来的。有两次根本没有资料要做。”
我看向妻子。
她抓紧毛毯,低声说:“我没说是为了工作。”
“可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每周都要留她。”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叫谁。”
这句话出来,客厅里一下静了。
我盯着她:“叫人陪你,可以。可这是咱们两个人住的地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问过你。”
“你只问过第一次。”
林禾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许宁在旁边说:“这件事,她确实该重新问你。我也该早点提出来。”
林禾看了她一眼,眼圈慢慢红了。
“我就是不想每个周四都一个人待着。”
我愣了一下。
周四原本是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的日子。那天我的工作通常结束得早,林禾也不用值晚班。
起初我们会一起买菜,后来我换了项目,时间越来越不固定。她问我几点回,我总说快了。有时她等到饭菜凉透,我才发消息,说已经在外面吃过。
“你可以告诉我,你不想等。”我说。
“我说过。”
她把毛毯放到沙发上。
“有一回,我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让我找点事做。还有一回,我说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你问我,是不是闲下来就容易多想。”
那些话,我记得。
当时我真觉得自己累。我没有精力再解释一天里遇到的麻烦,也不想一回家就回答她的失落。
后来,她不问了,我竟然松了口气。
“所以你让许宁来,”我问,“是想让我难受?”
“不是。”林禾摇头,“她来了,我至少不用端着两碗饭,反复猜你还回不回来。”
我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厉害。
原来我在楼下觉得自己被挤出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家里,庆幸终于有人肯陪她吃顿饭。
可知道这些,并没有让我立刻消气。
“那你也不能一直瞒着我。许宁每周住在这里,我连不方便都不好开口。一开口,好像就是我小气。”
许宁忽然接过话:“我也不好开口。”
她从玄关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回家时不高兴,我看得出来。我说要走,林禾就说,你只是工作累。我再住下来,自己也别扭。”
林禾低下了头。
“我以为你愿意来。”
“前几次愿意。后来,我感觉自己每周都得来。我不来,你就说家里又只剩你一个人。”
许宁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些。
“可我住在客房里,也能听见你们关门以后一句话都没有。我帮不了这个。”
林禾的眼泪掉在手背上。她赶紧擦掉,又有眼泪落下来。
我伸手去拿纸巾,递到一半,她没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她看着我,“以后不叫她来了,这件事就解决了?”
我的手停在桌边。
刚才,我确实有过这个念头。
凌晨的客厅很冷,我把纸巾放到林禾面前,起身关了阳台的窗。
回来时,我没有坐回原来那张离她最远的椅子。
“许宁以后不固定来住,我是希望的。”我说,“但不是让你以后继续等我。”
林禾扯出一张纸,攥在手心。
“你别因为今晚吵起来,就答应一堆做不到的事。”
“那就先说能做到的。周四我不安排非必要的应酬。真有工作,下午就告诉你,不让你做好饭再等。”
她没出声。
“还有,回家以后,你找我说话,我不能一边看手机一边嗯嗯。没力气聊,我就告诉你什么时候能聊。”
我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不舒服,也直接跟我说。别再叫许宁替咱们撑着。”
林禾抬头:“你听见以后,能不能别先说我想太多?”
我看着她,点了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该问你,家里一直住着别人,你方不方便。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怕问了,你就让我别叫她来了。”
“我可能会这么说。”
“所以我不敢问。”
“但你不问,我就只剩下猜。”
许宁一直站在旁边,直到这时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禾转向她:“对不起。我总觉得我们关系好,你陪我也是顺便,没想过你会为难。”
许宁摇摇头。
“以后一起吃饭,照样可以叫我。但别每个星期都给我留床了。”
她说完,看了眼手机。
“太晚了,我今晚还是住下。明早走,省得你们又担心。”
我点头:“刚才在卧室,我语气不好。但以后有事先敲门。”
“对不起。”她说,“我站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做得冒失了。”
她回了客房,轻轻关上门。
客厅只剩下我和林禾。
我问她:“还想说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沙发上的毛毯拿开,给我腾出一个位置。
我坐过去。
那晚,我们没有抱在一起说从此都会变好。她翻出了几件我早已忘记的小事,我也说了每次看见客房亮灯时的难堪。
有些话听着刺耳,我几次想辩解,最后还是等她说完。
墙上的钟走过两点,我第一次没有用“明天还上班”结束谈话。
第二天早晨,许宁把客房的被子叠好,拿走了自己的牙刷和拖鞋。
林禾送她到门口,没有再说下周见。
门关上后,我把客房窗户打开。床铺收拾干净,屋里安静下来,那种让我不舒服的感觉却没有立刻消失。
我知道,还得慢慢来。
下一个周四,我下午五点给林禾发消息,说六点半到家,问她想吃什么。
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你确定?”
我看着那三个字,给她打了电话。
那天六点二十五分,我拎着菜进门。厨房里只有林禾一个人,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吃饭时,她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许宁上次也说这道菜……”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我把汤递给她:“她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儿,接着讲下去。
许宁后来还来家里吃过饭。九点多,她起身告辞,林禾送她下楼,我在厨房洗碗。
那间客房没有再每周住进一个人。
有一天凌晨,我还没睡,听见卧室门外响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这一次,门被推开后,走进来的是妻子。
她问:“你现在方便听我说会儿话吗?”
我放下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方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