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来杨爵祠纯粹是顺路,但来了后却是感叹:这个老陕,真是个敢和皇帝硬刚的“愣娃”。

本来想去桥陵,在县城吃高力肉煮馍的时候,老板娘还贴心的说:桥陵5点以后就不收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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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还惊讶:多年前来桥陵本就不收费呀。结果这次桥陵不但5点后收费,而且距离神道很远就建了大大的停车场。

不去了不去了,结果周边一看,就看到杨爵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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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爵祠在富平笃祜(hù)村,这个村名有意思,最初是只有一户人居住的“独户村”,发展成有5000人的大村,“独户”就变成“笃祜”:笃人(忠实厚道的人) 祜福(受天福佑)。

村中巷道宽敞院落整洁,还是一个中国传统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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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爵祠就在主街中间,门前有县级文保碑,坐北朝南,由前厅、后殿和后花园组成,属关中地区典型民间风格。

祠堂门厅为青砖瓦房,朱红色大门上额雕刻“杨爵祠”三字,大门两侧青砖墙中镶嵌“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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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祠堂一般都大门关着,这里却是大门开着,看来负责人很尽心,不烦外人参观。

不仅历代帝王都很敬重杨爵,笃祜村人也很敬重杨爵,以他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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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可真是有“南海瑞北杨爵”的说法。

杨爵家贫,少年时烧柴耕种,正德年间跟随韩邦奇游学,与杨继盛并称“韩门二杨”。嘉靖八年(1529年)考中进士,授行人司行人,出使藩楚。后来担任山东道试监察御史时,因母老请求回家乡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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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十八年再次起用杨爵,担任河南道试监察御史。

嘉靖二十年正月一日(1541年1月27日),京城下小雪,大学士夏言、尚书严嵩等人作颂称贺。这一年旱灾频繁,夏言严嵩这其实是给嘉靖帝献媚,而太仆卿杨最因规劝皇帝却被处死,一时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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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九日(3月6日),杨爵上疏言词切直直谏,嘉靖皇帝震怒,下诏狱对杨爵进行拷打,血肉狼藉。主事周天佐、御史浦鋐因为营救杨爵,先后被鞭子打死在狱中,从此再没有敢营救杨爵的人。

一直到嘉靖二十六年才下诏释放,杨爵回到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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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杨爵给自己写下了墓志铭后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隆庆元年,明穆宗下诏恢复杨爵的官职,赠光禄寺少卿,万历年间对杨爵补谥,谥号“忠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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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皇帝为杨爵题赠:“杨忠介公明代事,关西夫子清世称。”

笃祜村人对他们这位老祖宗的评价有两个,一个是“守孝三载,授书育人”。杨爵辞官回家为母亲守孝整整三年,他除了和普通百姓一样拉车推粪辛勤耕种,就在村里教书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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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评价是“当了八年官,坐了六年监”,杨爵当官不是为了享福,而是敢于直谏,不惜个人祸福。

伟人点评《明史·杨爵列传》时写道:“靡不有初。”这是引用《诗经》中“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指出了封建帝王很少能够始终如一励精图治,道出了历史发展的规律,同时也赞赏了杨爵的谏言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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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杨爵祠中资料,听看祠的老人讲,却记住了这么一个事情:每年阴历十月十四日,村子里就会给“御史爷”过生日,有乐队、戏班到祠堂唱大戏,而且还要放电影呢。

老百姓的纪念,才是真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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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爵在自作墓志铭中感慨:“平生欲作天下第一等人而志不逮;欲为天下第一等事而力不及!”

但是我觉得他能让一个村子几百年来能记着,这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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