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界陈枫微博被炸号,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违规!

网络公共空间的表达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平台的内容治理权,是法律授予的有限责任,绝非可以随时发动、无需提前警示的“生杀大权”。近日,法治科普创作者“法学界陈枫”的微博账号遭遇重度处置,在没有任何前置预警、没有任何违规提示,本人也从未发布违法违规内容的情形下,账号被直接禁言180天。这一突如其来的处置,再次将网络平台审核程序的正当性问题,推到公众视野之下。

账号持有人长期在微博平台进行法理科普、历史记忆传播,撰写面向国家的谏言文稿,围绕社会公共议题开展理性讨论。所有内容均恪守法律底线,立足爱国主义立场,倡导铭记抗战历史、警惕军国主义复苏,没有谣言、谩骂、分裂、极端等任何法律所禁止的信息。在司法机关、监管部门均未认定其内容存在违法问题的前提下,微博平台单方面作出长达半年的禁言处罚。

处罚通知仅有一句笼统的表述,只告知“存在不良信息”,却不指明到底是哪一篇博文、哪一段文字存在问题,不列出对应的平台规则与法律条文,不提供违规认定的证据。当事人通过平台申诉渠道反复提交申请,要求平台公示处罚对应的原文、事实依据,平台始终回避核心问题,拒绝给出明确答复。全程无预警、无明细、无证据,这就是典型的黑箱式处罚。

从法理层面审视,平台对用户采取长期禁言这类重大不利处置,必须遵守数字正当程序原则。依据《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管理规定》以及《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平台作出限制账号功能的处罚,应当向用户告知违规事实、法律依据,保障用户陈述、申辩与申诉复核的权利 。《民法典》也明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平台与用户之间属于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对用户权益作出重大减损,不能仅凭一句模糊的定性就直接实施惩戒。

平台固然拥有清理违法有害信息的主体责任,网络空间也不是法外之地,对于造谣、网暴、歪曲历史的账号,依法处置理所应当。但治理的底线,是标准统一、罚当其责、程序透明。现实之中,微博平台存在明显的治理尺度失衡:部分账号长期散布戾气、刻意带节奏、歪曲历史叙事,却长期正常运营;而坚持法理科普、守护民族历史记忆的正向账号,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重拳限制。这种宽严不一的选择性治理,破坏了网络舆论生态的公平性。

很多人提出建议,既然账号受限,不如直接注销账号、退出平台。但这一观点不能成立。舆论阵地,寸土必争。只要微博仍然是中国的公共舆论平台,就不能随意打压合法的爱国表达。资本运营的互联网平台,必须置于国家监管体系之下,不能脱离监管、无序扩张,不能凭借自身的流量与审核权力,单方面筛选公共话语,决定哪些声音可以在舆论场存续。平台只是信息传播的载体,不是公共议题的裁判官,无权越过司法与监管,自行定性言论的好坏。

面对本次处置,当事人已经通过平台申诉、向网信等监管部门提交举报材料,并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司法途径厘清平台审核权力的边界。这场维权,早已超越单一账号解封的诉求。它要拷问的是:商业平台的审核自由裁量权,边界究竟在哪里?平台进行重大账号处罚,是否必须做到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合法的公共表达,是否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被突然消音?

清朗网络环境,既要清除违法有害信息,更要守护理性、正向的合法表达。平台的审核权,不能变成不受约束的私权力。无征兆、无明细、无证据的账号处置,会让每一个参与公共讨论的网民都面临不确定性。当合法的建言、理性的历史反思,都可能遭遇突如其来的账号限制,公共讨论的空间便会持续收缩。

期待监管部门介入核查本次平台处置行为,督促平台落实程序正义,公开本次处罚的全部事实与依据。也期待司法机关厘清平台权力边界,划定网络平台账号处置的法治红线。网络舆论阵地属于全体人民,绝不能任由商业平台随意拿捏、选择性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