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5兄弟,每年过年真的太烦人了,5兄弟从大年三十就聚在一起
我叫姜丽华,今年四十三岁,在县城一家保险公司做内勤。我老公姓罗,家里兄弟五个,他排行老四。结婚十八年,我最怕的不是穷,不是累,是过年。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他们家那五兄弟就像被一根绳子拴住了,从大年三十到初六,天天聚在一起,天天吃,天天喝,天天闹。这十几年,我从一个新媳妇熬成了别人口中的"四婶",也熬成了这屋里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人。
先把这家的情况说清楚,不然你们不懂这个"烦"字到底有多少层。我公公婆婆住镇上老房子,兄弟五个,老大在县城开个小工厂,老二在市里,老三在广东打工,我老公老四在本地,老五最小,一直跟着公婆住。五兄弟各自有老婆有孩子,加上妯娌五个、孙子辈七八个,一聚就是二十几口人。
规矩是这样的:大年三十早上,所有人必须到公婆家。男人们从早上就开始忙,杀鸡、杀鱼、剁馅、贴春联。女的们进厨房,从上午十点干到下午三四点,做两桌菜。年夜饭吃完,男人们不走,开始喝酒,喝到半夜。初一不走,在婆家吃。初二老大请客,初三老二请客,初四老三请客,初五我们家,初六老五家。转一圈下来,初七才算完。这十几年,一年都没落下。
我最烦的是哪几件事?我说几件最具体的,你们听了就懂了。
第一件,是干活的不平等。每年年三十,厨房里永远是五个妯娌加大嫂的母亲、我婆婆,一共六七个人,从早干到晚。二十几口人的饭,要洗、要切、要炒、要炖、要摆两桌、饭后还要洗一大盆碗。而男人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堂屋里喝茶、抽烟、聊天、打牌。偶尔有人进来问一句"要不要帮忙",婆婆一句"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的",那句客气就变成了定局。我在厨房里一站就是六个钟头,腰疼得直不起来,我老公在外面跟几个兄弟划拳,划得脸红脖子粗。
我不是不能干活,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什么活我没干过。我烦的是这件事从来没有商量,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今年咱们怎么办"。它是天经地义的,是"我们家的规矩",是"做媳妇的本分"。我在他们家这个厨房里,不是一个叫姜丽华的人,是"老四家的"。
第二件,是钱。三家轮流做东,一年比一年讲究。老大家有钱,摆的是硬菜,海鲜、羊排、整鸡整鸭;老二家跟着比,买的是进口水果、好酒;轮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老公要在饭店订三桌,一桌一千多,加上烟酒、给老人的红包、给小孩的压岁钱,一个年过下来,一万多块没了。我们家什么条件?我一个月三千多,他五千出头,孩子上高中,房贷还有八年。那一万多块钱,是我攒了半年的。我跟他商量能不能简单点,他说,都是兄弟,你让我怎么办,人家一年就聚这一次。
第三件,是孩子。他们家的规矩,所有小孩都要给红包,一视同仁,一个五百。老大两个孩子,老二一个,老三两个,老五一个,加上亲戚家的,每年要包出去十几个红包。我们家就一个儿子。这笔账,从来没人算,也没法算。更让我难受的是攀比,饭桌上那些大人,一个个问孩子考了多少分、上了什么学校、学了什么特长。我儿子成绩中等,每次被问到,我就替他难受。有一年老二家的孩子考了年级第一,他媳妇在饭桌上说了三遍,那顿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第四件,是我最说不出口的:我老公在这个场合里,会变一个人。平时他在家话不多,人也算体贴。可一回到兄弟堆里,他就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喝酒抢着喝,说话嗓门最大,谁提一个提议他立刻响应。他要在兄弟们面前显得自己过得不错、大方、有面子。有一年,他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给老五的孩子找关系转学,那件事他根本办不成,回来以后是我想办法托人,搭了人情又搭了钱。
我还得说一句公道话,不能把人都写坏了。我几个妯娌其实都不错,大嫂是个老实人,年年替我挡过不少事;三嫂常年在外打工,回来也是一样洗碗;五弟媳最年轻,干活也实在。我们在厨房里一边择菜一边说话,是我在那个家里唯一松快的时候。我公公婆婆也不坏,老人七十多了,就盼着五兄弟过年凑齐,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孙子,眼睛都是亮的。我知道这团圆的场面,对他们来说是这辈子最大的成果。
所以我才憋得慌。我不能翻脸,我一张嘴,就是"破坏团结",就是"城里人娇气",就是"不懂事"。我这十八年,把自己的不舒服,一点点咽下去了。咽到最后,我一进腊月就开始失眠,一闻到厨房那股油烟味就反胃。
真正让我决定改一改的,是去年。去年年三十,我在厨房切菜,切到手了,切得不深,但血一直在流。我出来找创可贴,从客厅穿过,五个兄弟加上我公公,六个人围着打牌,没一个人抬头看我一眼。我自己在卫生间冲了手,贴了创可贴,回厨房接着切。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跟我老公说了这辈子最难听的一句话,我说,罗建国,你是我老公,但你从来没在一群人面前看过我一眼。
他没有跟我吵。他沉默了很久,第二天早上,他一个人去跟大哥商量了。这是我嫁进来十八年,他头一回替我说这样的话。商量下来的结果是:从今年起,规矩改。年夜饭还是在婆家吃,但每家带两个自己的拿手菜,不用妯娌们在厨房从早站到晚;初二到初五不再家家轮着摆大席,改成AA在外面吃一顿,或者干脆各家用自己的方式聚;红包改成只给自家和老人家的,金额各家自己定,不攀比,不摊派;最重要的一条,吃完饭男人负责收拾,洗碗这件事轮流来。
这个规矩推得并不顺,公公一开始不高兴,觉得"没规矩"。老大的意思是大家都一样,别搞特殊。可最后还是这么定了。今年是改了规矩以后的第二个年,我腊月三十那天在厨房只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老公在院子里收拾桌子,我大儿子在旁边帮忙。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把这件事写出来,不是要骂他们家。我知道在很多地方,一大家子团聚是福气,很多家庭想聚还聚不齐。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团聚这件事,如果它每年都要靠几个人的超额付出来维持,那它早晚要出问题。而承担这份付出的,永远是那几个沉默的、不好意思开口的人。你的儿子在这个家里是主人,你的儿媳在这个家里也是主人,不是免费的劳动力。
我给跟我一样的姐妹几句实在话。第一,别忍着不说。你忍十年,没人知道你在忍,只会觉得你本来就该干。忍到最后,你不是累垮的,是委屈垮的。第二,别跟妯娌、跟老人闹,直接跟你老公说。这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他必须在他的兄弟面前替你说话,这是他的责任。第三,别指望一下子推翻所有规矩,从最小的一件事开始改,比如今年洗碗轮一次,比如今年不包那么多红包。改一寸是一寸。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要给自己留退路。如果这个家里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所有的委屈都要你自己消化,那你至少要有自己的收入、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朋友。别把自己的全部,绑在一个你每年都怕过年的家里。
我今年四十三,今年过年,我应该还是会累,还是会烦,但我不用一个人在厨房站六个小时了。就这么一点点变化,我等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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