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天还没亮，日本种子岛，H3火箭点火升空。一小时后，探测器分离。控制大厅掌声一片。它奔火星的两颗小月亮：火卫一、火卫二。任务代号MMX。日本牵头，美法德和欧空局出钱出设备，五家凑一桌。
去抓土豆
火卫一直径22公里，像坑坑洼洼的土豆；火卫二更小。它们贴着火星转，火卫一一天绕三圈。来历吵了几十年：是被火星“捞住”的小行星，还是火星被撞后溅出的碎屑聚成？看成分。跟火星岩石对得上，是“亲生”；对不上，是“捡来”。所以要抓土回来。
难在太轻
火卫一引力不到地球千分之一。不是降落，更像靠泊。用力大点就弹飞。日本先放小车“伊德菲克斯”，微波炉大小，法德合造。落下去会弹几分钟才停。它每秒走1毫米，比蜗牛慢几十倍。翻车就完了，太阳能板展不开，翻不回来。它要逛100天，给母船找平地。母船再下去，四条腿，只待两小时，钻取加吸尘，抓10克土就走。10克，约三颗花生米。2031年，要落进澳大利亚沙漠。
美国在等车
半个世纪，人类九个着陆器上过火星，中国2021年也成功一次。但没人把火星东西带回地球。美国最接近。毅力号钻了三十多管岩芯，封好摆地上，等车接。车呢？欧洲原计划造取货车，预算飙到上百亿美元。NASA推倒重来，公开征集便宜方案，还没定。俄罗斯三次奔火卫一，1988年两次，2011年“火卫一-土壤”号，全败。最后一次没出地球轨道，掉进太平洋。日本这次踩坑往前走。底气是隼鸟号、隼鸟2号两次从小行星带回样品，全世界独一份。总预算约5.78亿美元，日本出大头。
中国并排跑
真正并排的，是中国。天问三号目标一样：火星采样返回。2028年前后发射，样品回地球也是2031年前后。人类第一批来自火星系统的样品，可能在中日之间产生。中国手里有牌：天问一号一次干完绕、落、巡，祝融号跑了近两公里；嫦娥五号带回1731克月土；嫦娥六号从月背带回1935克，人类第一次；天问二号已出发，去小行星采样，还顺路看彗星。月球正面、月背、小行星，三条取样返回路线，中国走通了或正在走。火星采样最需要的远距离着陆、钻取封装、高速再入，中国都练过。差距也要说清：日本打的是引力微弱的火卫一，两小时打完就跑，难在“轻”；天问三号要落火星表面，再从火星起飞。火星引力是火卫一几千倍，上升器得自己冲出去，难在“重”。中国还没在火星上采样起飞，这是头一遭。现在说谁领先，太早。
见分晓
这几克土，不只是土。要回答火星有没有过生命，原地测不够，必须拿回地球用最精密仪器反复验。采样返回也是深空技术总考：能落、能钻、能起飞、能回家，载人登火的技术底座就夯了一半。更现实：谁先把火星土带回地球，谁就握住这批样品的第一解释权。往后几十年火星研究，都得围着它转。日本人说，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不到两年后，中国天问三号出发。四亿公里接力，发令枪已响。2031年，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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