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圈有严格的辈分划分。我接常老师的话讲,我拜师那天的仪式,不敢说绝后,起码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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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相声界的艺术家当时基本悉数到场,这就叫一鸟入林,百鸟压音。

当时很多艺术家不同意我拜师,因为相声有行规,我原本有师傅,另拜门属于跳门。

我师傅当时回应,京剧界的四大须生、四大名旦都不是同一个师傅,所以才能成流派。我不敢说相声界也会出四大名旦、四大须生,但希望有水平高的年轻人多入行,补充新鲜血液,相声艺术才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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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侯耀文先生说要收我为徒,消息传出去后,侯家就没断过来客。都是相声同行,包括我的亲师兄弟,一波波上门劝他不能收,这种事在我们行业里是家常便饭。

李文华先生也是如此,拜师的事从青年时期拖到81岁才成。他81岁的拜师仪式上当场落泪,这种委屈只有业内人懂。大家只看得到舞台上的光鲜,背后的事根本没法摆到台面上说,他算是在人生最后关头了了夙愿,也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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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个介绍马三立先生演出的发言,开头说马三立先生72岁高龄,为相声界培养了无数接班人,表演风格独特,余味无穷、幽默含蓄。

接着发言人张口就说“他在杠上动作非常优美,下杠也特别稳健”,旁人赶紧提醒,说你这说的是马三立吗?他才反应过来拿混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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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份辽宁日报包的东西,上面登了相声演员拜师的消息。我回来问马三立先生,相声还可以拜师?他说可以,我就问我拜您行不行?

老爷子乐了,说你要拜我,就得管侯宝林叫师哥。这辈太大了,我哪敢管侯宝林先生叫师哥,岁数差得也太远。

我又问那我拜您儿子马志明行不行?当时我已经在曲艺团工作了,结果他说你拜他就得管苏文茂叫师哥,辈分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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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好衣服过去和前辈打招呼,叫对方老祖,问候他身体健康,说自己台上扮了个哈尔滨的角色。对方说他是部队的,我转头又叫他老哥,旁人调侃我叫老哥都吃亏,对方是孙子辈的,一会台上我还得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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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游先生聊起想演济公的事,说我现在这体型太胖,不像济公,想跟他请教怎么演。游先生问我打算怎么演,我还没捋清思路,他就让我放开了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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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演出,台上道具镜子本来应该镜面冲着观众,结果摆反了,背面冲着邢先生,黑漆漆一片。台上的人赶紧改口圆场,台下观众喊退票,不让跳戏,最后我们还给秦优磕了一个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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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次观众给我递了一沓打印好的小笑话,我看有几个不错,改编后放进了节目里,原本两句话的内容我能说45分钟。

后来有人找上门说我抄袭剽窃,我当时也联系不上投稿的观众,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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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金的辈分在相声圈很高,他曾祖父是谢瑞芝,祖父是谢舒扬,父亲是谢天顺。按相声门的规矩,我得管谢天顺叫师爷,可谢天顺和我岳父是把兄弟,我媳妇从小管他叫大爷,辈分根本没法论。

后来谢天顺带着谢金来德云社,说要让谢金拜我,那哪能行,辈分差太多。最后商量定我们俩当把兄弟,谢金管我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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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有人催着吃甲硝唑,说不爱吃也得好好吃,问有没有喝水。我让他不用管我,忙自己的就行,今天来了好几百人,现场太乱。

有人指着我的搭档问,这是你的捧哏吗?我说是我给他捧,他逗哏我捧哏。对方跟我搭档握手,说这可是好捧哏,之前他还说要拜我,后来嫌我辈分太大,最后拜了我徒弟,相当于被我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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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8分钟左右的相声,市面上同类作品一年能写出1到2段就算不错,我们1小时就创作完成了。

相声的表演形式非常简便,不需要搭舞台、灯光、音响,甚至不需要服装、话筒就能说。

我当时还琢磨,观众希望场地亮,调对比度和亮度都可以,那包袱有没有对比度和亮度?两者相加是不是定值?顺着这个思路我研究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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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人问我,做相声创作有没有师承哪派,有没有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能不能打造出8分、9分的作品?

老先生管徒弟特别严,我们师爷辈的掌门人是赵佩茹,是业内公认的大师兄,不管多大腕,见着他都得叫大师哥。

他对徒弟要求极严,高英培当年在天津已经很火了,有个习惯,一到包袱口就蹦天津话,观众反响特别好。赵佩茹听见就说,台下说天津话没问题,台上绝对不行,听完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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