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我有一个对未来的判断:在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竞争中,中国一旦开“窍”,必将完胜西方。中国是一个“延续一万年、经历过盛衰起伏的文明”,一旦开了科学的“窍”,不再视科学为“奇技淫巧”,中华文明自身最深处的文化基因,必将在新时代的技术条件下重新运转起来,而这种运转产生的极大动力,是西方国家远远不能望其项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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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文化基因的差异,在几个最古老的神话里就已经写定。火是人类文明的起点,古希腊人解决“火种”的神话,是普罗米修斯从天庭盗来;中国呢?中国解决“火种”问题,是燧人氏踏踏实实“钻木取火”。这是一种发明,而不是神话。西方人把希望寄托于天上的神灵,中华先民却对自身的力量充满了自信,这就是差别。还有一个故事,就是四五千年前世界各地普遍发生的大洪水。面对洪水,西方神话是诺亚方舟的故事,诺亚靠神的启示造了一艘方舟带家人逃跑;中国则不同,中国流传下来的是大禹治水的故事,禹王带领大家疏导江河,在治水中重建共同体的秩序。西方故事的逻辑是“被拯救”,东方故事的逻辑是“自己解决、一起解决”。

还有愚公移山的故事同样如此,愚公解决困难的办法,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的努力,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式把障碍消解掉,最后与其说是感动了“上帝”,还不如说惊呆了“上帝”。这些神话故事塑造了东西方面对困难时的两种默认反应:西方倾向于向外寻找工具、路径或拯救者,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文明则倾向于向内调动自身的耐力与协作,完胜西方。

这种文化基因的差异,使中国在漫长的农业文明时代领先西方。根据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在其所著的《世界经济千年史》中估算显示,从公元元年开始,中国GDP占世界的比重长期保持在22%以上,到1820年达到32.9%,约占世界GDP的三分之一,是农业文明时代经济总量的最高峰。真正改变格局的,是工业革命。18世纪后期到19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在西方兴起,机器生产释放出的生产力在不到一百年间超过了以往一切世代的总和。西方近代的超越,本质上是“盗火—方舟”逻辑与工业化、资本扩张和技术革命的历史性耦合:善于利用外部条件、善于“抓住机遇造大船”的主体精神,在工业文明的门槛上被放大为全球性的竞争优势。而当时的中国没有开“窍”,不在于文化基因里缺少智慧,而在于一个以治水、农耕和集体协作为底色的文明,没有找到将自身组织能力与工业技术结合起来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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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决反对把近代的落后解读成中华文明的失败,进而否认掉几千年来的中国传统文化,更不接受连中医和汉字都试图否决的极端思潮。我认为:“全盘西化”思想,是某些被西方文化洗脑的“公知”,出于某种邪恶目的的“文化自虐”和“精神缴械”,无非配合西方主子搞颜色革命,与这些人不足以论道。我认为:中国一旦开了科学的“窍”,必将实现“文明升级”,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中华文明的自身基因里具有长期生命力的东西,比如自力更生、集体承担、远大眼光、在约束条件下解决根本问题等,这些优良基因一旦被激活,必能在原创性竞争的新赛场上获得新生。

中国过去几十年的成功,取决于在“赶英超美”阶段的极致发挥:从一穷二白到完整工业体系,从衬衫袜子到电动车、人工智能和绿色能源,这靠的是亿万普通人“咬牙苦干”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织能力。真正的开“窍”,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往前跨一步:把同样的自力更生精神和集体协作能力,投向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没有现成路径、允许失败的基础性原创方向。为什么说中国一旦开“窍”必将领先世界?因为世界竞争的前沿已经从“谁能在别人画好的地图上跑得更快”,转向“谁能画出一张没有人画过的地图”,而在这方面,中华文明是有基因传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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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盗火”逻辑能战胜中国的“钻木取火—大禹治水—愚公移山”逻辑吗?不可能。盗火者的优势在于获取和利用已有的火种;方舟的优势在于在危机中保全自身。当竞争的核心变成“在荒原上辨清方向”和“为一条尚不存在的路承担长期成本”时,一个连续万年的文明在反复的危机与重建中积累起来的韧性,必将占据优势。中国的这种韧性,在追赶西方时表现为“吃苦”,在原创竞争中时必将表现为“敢在看不到回报的地方持续投入”的耐心和制度保障。一旦这种耐心被系统地组织起来,被教育、科研和产业政策真正当作一种“文化气质”来培育,西方怎么会是中国的对手呢?

未来竞争的核心,越来越指向原创能力、长期承担和系统性协作,这些恰恰要求一种不依赖“盗来的火”、不等“方舟”的文明底气。我所说的开“窍”,就是让一个万年文明把自己最深层的潜在基因,用在这个新时代最需要的地方。做到了这一点,领先就不是“再度辉煌”的祝愿,而是一个可以推演的逻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