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炳南(1889—1986),名艳,字炳南,号雪庐,世人尊称雪庐老人,山东济南人,是近代影响力巨大的在家居士、国学大家,也是净土法门重要的弘传者。他一生打通儒学与佛学,主张“以儒打底,以佛归宿”,在台湾数十年办学、讲经、兴办慈善,培育大批学人,留下大量通俗佛学著作,对海峡两岸净宗传承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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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南居士

李炳南出生在济南一个积善的诗书家庭,从小接受完整的儒家教育,熟读四书五经、诸子史籍。他兴趣很广,不光会写诗文,还学习剑术、中医,对法律也有研究。十七岁,他考入山东法政学堂的监狱专修科,系统学习法律管理知识。二十多岁,他担任山东莒县典狱长,掌管当地监狱事务。战乱年代,莒县多次遭遇兵匪围困,地方官员四散躲避,是他带着警备人员维持城内秩序,安抚百姓与囚犯。在莒县任职期间,他还牵头总纂《莒县志》,耗费三年时间完成地方志编撰,保存地方史料。

也就是在莒县这段时期,李炳南慢慢接触佛法。他跟随梅光羲居士学习唯识,后来书信亲近印光大師,正式皈依,归入净土法门。早年他也参禅、学密,多方参学之后,最终选定净土一宗作为终身修持方向。军阀混战的时候,莒县被围困,他立下誓言,如果能够平安度过劫难,便终身吃素。后来城困解除,他坚守诺言,终生茹素不改。之后他受聘进入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府,担任孔德成先生的教读与主任秘书,负责辅佐、陪伴孔德成,深受敬重。

1949年,李炳南跟随孔德成渡海去往台湾,定居台中,那一年他已经六十岁。刚到台湾,当地佛法普及程度有限,很多普通大众对佛教存在误解。他便下定决心,扎根台中弘法。1951年,他创立台中佛教莲社,这是他弘法的核心道场。莲社不只是念佛修行的场所,还开设各类讲习班,面向普通民众、青年学生讲解佛经和国学。他创办内典研究班、明伦讲座,专门吸引大专学生前来听课,打破过去佛法只在中老年信众之间传播的局面。

李炳南深知,佛法不能只停留在讲堂里,慈悲要落到实处。于是他一步步兴办一系列社会福利事业。他建起慈光育幼院,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设立慈光图书馆,免费开放,供大众阅读佛经、国学典籍;创办菩提救济院、菩提仁爱之家,照顾孤寡老人。1963年,他牵头筹建菩提医院,这是台湾早期现代化的佛教医院,为普通百姓提供医疗救助,贫苦之人可以得到帮扶。除此之外,他还组织青年弘法团,鼓励弟子走出道场,到各处宣讲,还办刊物、做广播节目,用多种方式传播正信的佛法。

除了慈善与弘法办学,李炳南还长期在东海大学、中兴大学、中国医药学院兼任教授,讲授国文、礼记、诗选、《黄帝内经》。他讲课有自己的特点,习惯用儒家的道理来解释佛学,讲得平实易懂,不追求玄奇神秘。他常跟弟子说,在家学佛,不能脱离人世间的本分,要做到敦伦尽分,行解相应。简单来说,就是先做好普通人该尽的责任,再谈修行,理论和实践要互相配合。

几十年笔耕不辍,李炳南留下大量著作。最出名的就是《佛学问答》,用一问一答的形式,解答普通人学佛遇到的各类疑惑,文字通俗,流传极广。还有《阿弥陀经义蕴》《佛学常识课本》《雪庐诗文集》《内经选要表解》等,另外他还创作数十首佛教歌曲。他的文稿,在身后被弟子整理汇编为《雪庐述学汇稿》,也就是《李炳南老居士全集》。他的教学也定下明确的八条班训,要求弟子研读经典抓住核心,做事精细,知错就改,深信因果,学问重在亲身践行。

李炳南为人方正,生活十分简朴,虽然名气越来越大,但始终保持在家居士的身份,没有出家。他一生思念故土,客居台湾数十年,家中一直摆放一瓶趵突泉水,寄托对济南家乡的怀念。1986年4月13日,李炳南安详往生,世寿九十七岁。临终之前,他依旧叮嘱身边助念的弟子,要一心不乱。

纵观雪庐老人的一生,青年钻研儒学法律,中年得遇佛法,晚年在宝岛开莲社、建医院、办育幼院,讲学数十年。和很多专注校刻典籍的前辈不同,李炳南最突出的地方,就是把儒佛融合,面向普通人普及佛法,鼓励学人一边安顿家庭、履行社会责任,一边修行向善。他兴办的教育、慈善机构,培养的大批弟子,还有《佛学问答》这类通俗易懂的书籍,直到今天,依旧在影响海内外的佛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