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孩子,妻子不松。
“别一听寄宿就生气。你带她照顾我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你准备让我歇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
季闻替她说,棠棠不在这儿,书仪也不用每天想着怎么哄两个孩子。
“我们拍了这么久,关系早就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看向妻子。
她捧着棠棠的脸,眼泪落下来。
“亦川,我怀孕了。”
女儿还伸手给她擦泪。
我将那只小手拉回来。
妻子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
她问我是不是还记得领证那天。
我们等了一上午,出来时她把证件交给我,说自己总丢东西,以后都由我保管。
她没说错。
我们一家人的证件,孩子的疫苗本、她父母的病历,都装在我买的防水袋里。
她现在就拉着那个袋子,不肯让我收进箱子。
“你带她走,谁接她放学?你要出去工作,她怎么办?”
我告诉她,新工作已经谈好了,附近有学校。
她怔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找的?”
“你让我们等杀青的时候。”
女儿站在我身边,听得很认真。
听到我能去接她,她终于松开了捏着衣角的手。
“季闻的?”
她点头,随即又说不会离婚。
“你知道我不习惯别人照顾。家里的事一直都是你。”
我陪她跑剧组,替她处理父母的事,做饭,改衣服。
她什么都记得。
只是已经安排好,女儿离开,我留下。
季闻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小煦。
男孩依偎在妻子怀里,棠棠被挤到了膝盖边。
我把女儿抱下来。
孟书仪伸手抓住我。
“等首映礼结束,我会跟大家说清楚。你才是我丈夫。”
“那我女儿呢?”
她看着孩子,好一会儿,才说两个都是她的孩子。
棠棠摇头。
“我不去寄宿。”
我握住她的手。
“不去。爸爸带你走。”
4
首映礼那天,孟书仪的助理来接我们。
我没有上车,只让她把一个信封带过去。
里面是女儿毕业画的复印件和离婚协议。
画上,棠棠把自己的小手画在我的掌心里。
妈妈的位置空着。
助理眼睛红了,问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走。
我说她知道我们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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