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这次真是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天天对中国放狠话的国防部长,支持率竟然只有1%;深陷弹劾风波的副总统莎拉,却以50%的支持率领跑2028年大选!
更令人意外的是,针对莎拉的四项弹劾指控,检方突然撤回三项,只剩财产问题继续审理。而参议院此前又修改了定罪票数的计算规则,在特定情况下,14票就可能决定莎拉的政治命运。
与此同时,中国早已对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实施制裁,中菲外交争端仍在持续。
一边是弹劾案出现重大转折,一边是强硬反华政客民调遇冷。
莎拉究竟能否挺过这一关?菲律宾2028年的权力格局,是否正在提前改写?
嘴上强硬,经济上离不开中国:特奥多罗遭中方制裁
菲律宾的对华关系,正在出现一种耐人寻味的反差。
马科斯政府继续强化与美国的军事合作,特奥多罗频繁就南海问题发表强硬言论;但中国仍是菲律宾重要贸易伙伴,双方并未停止经贸往来。
2026年8月,菲律宾自中国大陆进口商品约29.4亿美元,占其进口总额22.7%,中国大陆仍是其最大的进口来源地;同期菲律宾对中国大陆出口约10.5亿美元。
供应链的联系,远不是几句强硬言论就能切断的。
所谓“前8个月中菲贸易同比暴涨近24%”,缺乏同口径数据核验,不能照搬。
真正能确定的是,菲律宾社会一方面存在海洋争议带来的安全焦虑,另一方面又确实依赖区域贸易。
对工厂、进口商和普通家庭来说,外交冲突若变成全面经贸对抗,成本最终会反映在企业经营、就业与物价上。
这种现实,连马科斯政府也不能回避。
10月13日,菲律宾总统府公开表示,政府无意切断与中国的经贸和投资联系,同时坚持自己的海洋权益主张。
换句话说,马尼拉想把安全政策与经济往来分开处理,但两者在现实中很难完全隔离。
特奥多罗则更直接地遭遇了外交反制。
中国外交部6月11日宣布,禁止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进入中国内地及香港、澳门,并禁止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开展交易、合作等活动。
这不是10月临时提出的口头警告,而是已经公布的具体限制措施。中方给出的理由,是其涉华言论损害中国利益及中菲关系。
进入10月,中菲外交争执再度升级。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景泉在回应特奥多罗有关中国的负面评价时,强调中方维护和平的立场,并谈及双方力量对比。
菲律宾方面认为有关措辞具有威胁意味,10月19日召见中国大使表达抗议。
在小烽看来,外交强硬与经济合作并不必然相互排斥,菲律宾当然有权表达自己的安全关切,中国也会维护自身主权与合法权益。
问题在于,倘若政客把对外冲突当作内部政治竞争的主要工具,就容易高估口号的选票价值、低估持续对抗的经济代价。
接下来这份民调,恰恰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
莎拉拿下50%,特奥多罗只有1%:反华声音不等于选举优势
10月12日,菲律宾媒体公布亚洲脉搏研究机构9月17日至24日开展的全国民调。
2400名成年受访者被问及,如果2028年总统选举现在举行,在给定的候选人名单中更愿意支持谁。
结果是,莎拉获得50%,纳牙市市长、前副总统罗布雷多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12%,洪蒂维罗斯3%。
特奥多罗和公共工程部长迪松都是1%,碧瑶市长马加隆为0.3%。
严格说来,特奥多罗并非单独垫底,因为还有人的数字更低。
但对于一个拥有国防部长身份、经常出现在外交安全新闻中的政客而言,1%确实显示出他目前的全国总统选举吸引力相当有限。
民调问的是候选人偏好,不是南海政策。
选民选择谁,往往同时考虑家族背景、政治联盟、地方服务、个人声望以及对现任政府的评价。
一个政治人物的外交主张可以曝光度很高,却未必能够建立成熟的地方组织和全国选举网络。
菲律宾政治高度依赖地方家族和选举联盟。国防部长的职务,并不能自动变成全国性票仓。
这份民调说明,外交声量并不能直接兑换成总统选票。
相比之下,莎拉的支持并非平均分布。
棉兰老岛达到92%,维萨亚斯群岛56%,大马尼拉地区40%,吕宋岛其他地区28%。
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的地方政治积累,仍然是莎拉最重要的基础;首都地区也有相当规模的潜在支持者,说明她的影响力不只局限在达沃。
更值得注意的是,亚洲脉搏还测试了不同候选人组合。
在莎拉、罗布雷多、图尔福三人竞逐的设定中,莎拉获得52%;与罗布雷多一对一时,她获得54%,罗布雷多40%。
这说明莎拉目前的领先并不是完全依靠七人名单分散其他候选人选票。
不过,参选名单、政治联盟和司法程序都可能改变局面。
莎拉也不是毫无负面影响。
同期机构另一份执政满意度与信任度调查显示,她的施政认可率与信任率较7月分别下降2和3个百分点。
支持她竞选总统,不等于支持她的一切行为。把一次模拟投票说成已经锁定胜局,不符合菲律宾选举本身的复杂性。
小烽认为,莎拉最有价值的筹码不是一句“亲华”或“反华”的标签,而是杜特尔特家族已有的地方政治网络,以及部分选民对马科斯政府的不满。
马科斯与莎拉2022年曾联合胜选,后来关系破裂,从昔日盟友发展成相互牵制的政治对手。
2028年的竞争,首先是菲律宾国内政治资源的再分配,南海议题则被不断卷入其中。
撤回三项指控,却留下最关键一项:所谓“仅差一票”究竟指什么
10月13日,菲律宾众议院检方宣布,不再继续推进针对莎拉的四项弹劾指控中的三项,分别涉及机密经费、贿赂和严重威胁,只保留“来源不明财富”相关指控。
参议院弹劾法庭批准了这一调整。
这的确为莎拉缓解了多线应诉压力,但不能理解为法庭已认定其他争议均属虚假,更不意味着她已经胜诉。
原因在于,撤回指控是检方的诉讼策略调整,不是参议院对她作出的无罪裁决。
检方公开解释称,现有财产问题证据足以单独支持罢免,集中审理还能减少证人数量、加快程序。
莎拉及其律师则认为,检方此前已经公开讨论部分指控,现在又撤回,对她的声誉不公平。
最敏感的争论涉及银行记录和商业资金。
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负责人在庭审中表示,一家与莎拉丈夫有关联的Cale88食品公司,收到了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汇款,合计约3.19亿比索。
围绕资金性质,检方和部分议员提出疑问;莎拉阵营则强调,跨境企业汇款不能直接等同于中国政府资助菲律宾政客,中方也否认干预菲律宾内部政治。
两件事必须分清:有汇款记录,不等于已证明政治献金;没有证实政治献金,也不等于所有财产申报疑点已经消失。
马科斯此前认为,若外国资金确实涉及国家高层政治人物,可能形成严重安全问题。
莎拉则反驳,把与中国正常做生意和国家安全风险混为一谈,可能让大量菲律宾企业受到牵连。
更大的悬念来自弹劾投票规则。
菲律宾参议院有24个席位,原先将三分之二的定罪门槛解释为固定16票。
9月23日,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通过新的计算方式:判决时应以能够合法、实际参与表决的参议员人数为基数。
在20人符合条件的情形下,定罪需14票。
所谓“仅差一票”,是把修改规则的13张赞成票与假定的14张定罪票混为一谈。
实际上,13票赞成的是程序规则,不是13名参议员已经决定认定莎拉有罪;20人的参与人数和最终所需票数,也应以判决时实际情况为准。
不能把程序表决说成莎拉已经濒临定罪。
案件的真正分量在于后果:如果参议院最终认定弹劾成立,莎拉可能失去现任职务,甚至被禁止再次担任公职,2028年竞选之路将受到根本性影响。
反过来,如果未达到定罪门槛,她不仅能够继续保留政治资格,还可能将这场长期争议转化为支持者动员的资源。
到底出现哪种局面,现在都没有定论。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民调中大幅领先,却依然不能提前庆祝。
菲律宾政坛的家族竞争、法律程序和国际关系已经相互交织。杜特尔特家族有南部基本盘,马科斯阵营握有执政资源,但谁都无法提前确定结果。
小烽认为,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不是哪一派口号更响,而是三个可核实的变化:参议院究竟如何裁决剩余指控,莎拉领先的民调能否延续,以及菲律宾政府能否在南海争议与中菲经贸合作之间维持必要的平衡。
中国维护自身主权和利益的立场不会因为菲律宾出现哪位新总统而改变;对菲律宾而言,真正决定长期发展前景的,也不会是一场外交争吵,而是能否把政治竞争重新拉回就业、物价、基础设施与治理效率这些实际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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