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先科在前线被困491天,成为首名无人机空中撤离者
- 管道积水后两人转入废弃学校,战友随后遭无人机袭击身亡
- 他在铸铁炉中躲藏8个月,靠无人机投送食物和药品维持生存
- 严重冻伤使左脚坏死脱落,右小腿失去功能后他自行截肢
- 无人机将他吊升至120米并飞行18公里,3架“吸血鬼”无人机护航
在乌克兰前线,一名步兵康斯坦丁·弗拉先科为了生存,亲手截去一条腿。被困491天后,他成为战争史上首名由无人机空中撤离的士兵。
弗拉先科在战火密集的“杀伤区”里坚守了491天。起初,他和战友“巴斯基”藏身于一条狭窄的混凝土管道中,俄军无人机不断盘旋,救援人员无法靠近。
今年2月14日,管道被水淹,两人被迫转移到一所废弃学校。不久,巴斯基在自己50岁生日当天,被敌方无人机击中身亡。
俄军曾通过扬声器试图劝降他。49岁的弗拉先科则用蛇岛守军的口号回应:“俄罗斯军舰,请离开!””
他因爆炸受伤无法行走,只能爬入一座铸铁炉子躲避无人机,并在那里度过了8个月。
指挥官通过无人机为他投送食物和医疗用品,还送来了妻子塔季扬娜寄来的包裹,其中包括一本斯蒂芬·金的小说《局外人》。
严重冻伤导致他的左脚坏死脱落,而右小腿开始“晃荡”。他将右小腿放在砖头上,用刀割断仍连着的组织。
“眼泪一直流,但我必须切下去。”弗拉先科回忆道。
乌军指挥官最终决定尝试实施空中无人机撤离。此时,弗拉先科被敌方无人机包围,身处乌克兰东部哈尔科夫州一处布满地雷的区域。
指挥官向他投下一部手机,内有视频演示如何绑在无人机底部,并附有乌克兰语和俄语的操作说明。
一架经过改装的轰炸型无人机俯冲而来。弗拉先科绑好自己后,对着无人机摄像头比出爱心手势和大拇指。
无人机将他吊升至120米高空,从彼得罗巴甫利夫卡飞行18公里,送至安全地点。3架“吸血鬼”无人机全程护航,其中一架被俄军缴获。
谈到获救,弗拉先科说:“我无话可说……这真是奇迹,是奇迹。”
目前,弗拉先科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他的呼号是“科斯佳”。接受乌克兰记者尤里·布图索夫采访时,他戴着“古尔祖夫防务”公司的帽子——这家公司制造了救他的无人机。
弗拉先科来自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家乡克里沃罗格。战争爆发时,他在一家采石场开卡车。他主动前往征兵办公室要求参军,随后在乌克兰第30机械化旅第2营服役。
他接到命令,前往哈尔科夫州的一处混凝土排水管道阵地,接替一名负伤战友。前任在6月2日外出领取补给时踩中蝴蝶雷,脚趾和一只脚被炸掉。
当天,弗拉先科送走这名战友,随后与“巴斯基”一起驻守。
管道中央有一个通往地下掩体的洞。两人轮流躲进掩体,另一人在上方的管道里放哨。
他们原定两个月后轮换,但俄军派出大量“大疆御”系列侦察无人机,使他们无法离开。
“他们的‘御’系列无人机太多了,天空都被遮住了。”弗拉先科说,“你看不见它,它却看得见你。”
一次换防行动也未能成功。
“他们试着来替换我们,但没能到达。”他说。
“后来,其他战友出去想把他们的遗体带回来,也没能成功,遗体没能运出来。所以我说,不用来救我了。与其让更多人死,不如我一个人死在这里。”
在管道里待了8个月后,弗拉先科和巴斯基因积水被迫离开。
“我们爬出来时已经浑身湿透了。那时又赶上严寒。”他说,“我和巴斯基一起走,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们都非常虚弱。”
两人躲进一所废弃学校,没有被无人机发现,并通过无线电报告了位置。乌军无人机向他们投下干衣服,但俄军侦察机发现了投送行动。
“之后他们就开始投弹。”弗拉先科说。
“我的腿被击中了,但我的脚冻伤得太严重,甚至没有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打中。左腿基本被炸碎了,右腿还勉强能站。”
“后来我们的人飞过来投下食物。我去取的时候扭伤了右腿,从那以后就几乎不能正常移动了。”
巴斯基饿得受不了,爬出掩体去取食物。一架敌方无人机飞来,击中了他。
弗拉先科爬到他身边,但天黑又没有手电筒,他看不清巴斯基伤在哪里。整整一夜,他听着战友呻吟,却无能为力。
“他只是在呻吟:‘啊……哎……’几乎说不出话。我问他:‘打到哪里了?腿上?胳膊上?到底打到哪里了?’”
“他只是呻吟。我尽可能把他拉到身边。后来他不出声了。”
“天亮时,我的战友已经死了。我没能救他。他死在自己50岁生日那天。”
“他还没来得及庆祝生日。上帝给了他一份礼物,又把他带走了。2月16日,我只剩下一个人。天亮后,我把他盖了起来。”
弗拉先科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便撑着扭伤的腿站起来,拿上步枪和能带走的补给,准备转移。
就在这时,他听见附近发生爆炸。
“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在警告我。”他说,“之后,他们又投下一个扬声器,或者说某种留声机,播放录音让我投降。”
扬声器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兄弟,我们知道你在这里。相信我,你的战友救不了你。
“你听见爆炸了。下一次可能就冲着你来。我们不想杀你。
“把一个罐子或瓶子放在窗台上,我们就知道你准备好了。会有一道白光给你指引方向——指的是无人机。然后你会被俘虏,进入交换名单,最后回家。没错,回家。”
弗拉先科没有犹豫,喊道:“俄罗斯军舰,马上撤离!””
“可惜他们听不见我。”他开玩笑说,“那东西大概没有麦克风。”
他通过无线电向指挥官报告。乌军随后派出无人机试图摧毁扬声器,却没能找到它。
“20分钟后,他们的大型无人机飞了过来。”弗拉先科说,指的是一架俄军轰炸型无人机。
他蜷缩着侧躺,咬紧牙关,等待无人机投下弹药。
“接着就是爆炸。我以为自己死了,但我感觉到牙缝里有沙子。”
“周围一片漆黑。我睁开眼,还是漆黑一片。我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看不见了。但我还能感觉到牙缝里的沙子,说明我还活着。”
“那个该死的扬声器还在继续播放……”
弗拉先科在废墟中发现一座铸铁炉子,设法爬了进去。
“那里有一个小开口……我不知道是哪位天使把我推进去的。”他说。
几秒钟后,无人机又投下第二枚巨型弹药。
“周围的一切都塌下来,砸在我身上。”他说,“我以为这下完了……可我又感觉到牙缝里有沙子。所以我还活着。”
接下来的8个月,他一直躲在炉子里。战友通过无人机向学校废墟投送食物和药品,他便爬出炉子取回物资,再爬回去。
他仍继续观察敌情,通过无线电报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动向。
躺在那里时,他发现人体“会自己把异物排出来”。
“弹片开始从我身上掉出来。”他说。
他说,到4月时,左脚已经“坏死”。冻伤加上血液循环不畅,使脚部组织腐烂,最后脱落。
次月,他扭伤的右腿完全失去知觉,右小腿开始“晃荡”。
“右腿的下半截就那么挂着。”他说,“我越频繁地爬出去拿补给,它就越牵扯骨头,皮肤也在脱落。”
“我意识到必须把它切掉。否则伤口会蔓延到膝盖,我还得拖着这条腿。我决定把它切掉。我知道这条腿已经救不回来了。我本来想至少保住一只脚,但没能做到,也只能接受。”
回忆截肢时,他说:“我把右小腿搁在砖头上,拿起一把刀。眼泪一直流,但我必须切下去。于是我就切了。”
“左脚——那只受伤的脚——已经因冻伤和血液循环不畅腐烂脱落了。”
天气转暖后,他记得曾看见数百只橙黑相间的大蝴蝶,在他脱落的左脚和截下的右小腿旁飞舞。
几个月里,陪伴他的只有无线电。其他阵地的人员会呼叫“450”,意思是“一切平静”。
“听见其他观察哨的人报告‘450,450’时,我会想:‘我还有人在身边……’”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我每小时都盼着听到报告。知道自己并不孤单、能听见有人说话,这让我很高兴。”
“那段时间我快疯了……太孤独了。”
战友们没有忘记他,给他送来巧克力、糖果、茶和香烟。
“他们很照顾我,可以这么说,至少让我有一点快乐,有点东西分散注意力。”他说。
“妻子给我寄了一个包裹。他们把东西装好,再用无人机投给我。妻子寄来一本斯蒂芬·金的书,《局外人》。”
弗拉先科很意外。他说,自己没想到妻子注意到他是斯蒂芬·金的忠实读者。
在那些日子里,他靠想着女儿克里斯蒂娜支撑下去。
“我以前没有给女儿足够的关注。”他说,“也许是那种想改变些什么的感觉,是对生命的渴望……”
“但那时我也已经觉得自己死定了。”
大约一个月前,他的战友利西中士通过无线电联系他,说:“撤离计划正在准备。一切基本就绪,只剩一些收尾工作。”
弗拉先科说:“我以为他们可能会开车来,或者有人骑四轮摩托过来,或是用别的办法。我不知道他们会从空中来。”
指挥官告诉他会投下操作说明,这让他有些困惑。“我难道不知道怎么从洞里爬出来吗?”他开玩笑说。
收到说明和装有操作视频的手机后,他才明白要做什么。
被吊上天空后,他担心自己会被丢进河里,因为他不会游泳。飞往安全地点时,他看见一架乌军无人机迎面飞来,正给部队运送补给。
“看到它飞过去,也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他说。
谈及获救,他说:“我无话可说。我想感谢所有人,感谢所有为这件事付出努力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我想把自己的一部分给他们。我真的非常感激。”
尽管经历非凡,弗拉先科并不喜欢自己成为首名由空中无人机撤离的士兵。
“我不喜欢当第一。”他说,“我更愿意当第二。”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
本文出处:The most incredible survival story you'll read today: How Ukrainian fighter had to chop off his own LEG before becoming first man ever airlifted off a battlefield by drone...having spent 70 straight weeks stranded and injured in the kill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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