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巴黎奥运会对于法国人来说绝对是个大事件,电影创作者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哪怕巴黎市政府不给拍摄备案,也要偷偷用摄像机记录下这些几十年难遇的时刻。
去年的《巴黎夏日》如此,今年的这部《静音重生》也一样,再度开启了一种“路人视角”。
《静音重生》
与《巴黎夏日》一样,《静音重生》也仅仅是一部关于巴黎奥运的番外小品,人物少,剧情简单,但主创仍尝试融入作者性,挖掘角色内心变化。
在巴黎为民宿租客做引导服务的伊丽莎白,本就患有听力障碍,在奥运期间工作更忙了,可由于沟通不畅,性格内敛,越忙越感觉孤独、抑郁,直到遇见了一名可爱的男租客,才在善意的帮助中释怀,重获新生。
本片是导演罗兰·斯拉马的长片首作,他试图用一种疏离感的外来视角,来审视奥运会给人们带来的变化。
有趣的是,片中角色都不是巴黎本地人,他们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难免带着粉色滤镜,但比起傲慢的巴黎人又多了份纯真,令人亲近。
因为是没有备案的“偷拍”,《静音重生》的视野很小,几乎就是围着几位主角转,从巴黎的街道、绿地、地铁到民宿房间,甚至忽略了塞纳河和埃菲尔铁塔,唯一知名的景点也只有巴黎市政厅,梵·高的《睡莲》则充当了文化意象。
在这种纪录片式的跟拍中,导演还是构建出一种专属于女主角的镜头:其单独出现在特写中时,后景是一种旋转的虚化,似乎要把她包裹在一种扭曲的空间里。
这正是只有她本人才能感知到的“听力受损”空间,可以通过屏蔽外界声音保护自己,导演此时的音效处理也尤为细腻,伊丽莎白戴上和摘下助听器的举动就像是开闭空间的仪式。
这种女主角身体游荡街头,精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病痛而担忧、压抑的设定,让人不禁想到阿涅斯·瓦尔达的《五至七时的克莱奥》,对于伊丽莎白更多了一份同情。
导演斯拉马的确参考了瓦尔达的代表作,再加上自然光的运用,人物对话、镜头的切换,影片中致敬新浪潮的地方真不少。
此外,人物关系也处于一种开放状态,男孩伊利亚与伊丽莎白相遇后,不断有新的角色加入,并没有特意介绍身份和关系,就像派对一样从容,毫不见外。
伊丽莎白也在这种互助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虽然这并非直接来自奥运,但也是这场世界级盛会带来的跨地域、跨文化的交融机会。从这点来看,导演的切入点更独特,处理得也颇为精巧。
从抑郁孤独到舒展笑容,伊丽莎白可以说是被“救赎”了;而拯救她的外国男生,这种乍一看有点怪咖、不靠谱,实际上却善良乐观的角色,才是真正的“暖男”。
暖男也曾是法国新浪潮和八十年代电影中常出现的人设,这一次却来自国外,反衬得片中民宿老板这种法国本土男人显得粗鲁、势利,令人生厌,这大概才是导演最想吐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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