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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任教师因为要去上课,还得专门跟领导请假才能不参加行政部门的会议。”

最近,刷到这样一条吐槽贴。短短一句话,把高校里最魔幻的倒挂现象,剥得干干净净。

在大学里,老师上课本该是天经地义的主业。但在一些高校的行政逻辑里,老师要去给学生上课,得先像犯了错一样,跟行政领导申请 "批假";而那场动辄一两个小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行政例会,反而成了 "正事"。

这不是段子,这是今天无数高校专任教师的日常。

一、倒置的权责

在正常的逻辑里,行政部门是为教学科研服务的。但在很多高校,情况完全反转了。

老师要上课?不行,会议必须参加。请假?不允许。有位老师无奈留言:“我们是会议必须参加,且不允许调课。只能自己找其他老师帮忙代课,还不能被发现,否则算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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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老师为了按时给学生上课,得偷偷摸摸地“违规操作”;而为了开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行政例会,理直气壮地停课反而是“大局观”。

这种荒唐的背后,是评价权力的严重错位。行政人员掌握着考核、绩效、资源的分配权,于是,会议、填表、迎检这些“行政动作”,就成了压倒一切的硬指标。至于课堂上的几百个学生?在“领导的面子”和“会议的流程”面前,只能往后稍稍。

二、被无限侵蚀的边界

如果你以为只是开会,那就太天真了。

截图里,老师们吐槽的范围远比开会更广。有人说:“我们专任教师甚至假期要轮流值班。年轻老师全给排在假期最中间,离开学放假都还早。”还有人抱怨:“日常值班周末值班,钉钉打卡,写日志周报,不放寒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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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甚至有的学校连基本课时都不给排满,逼着老师自己去做企业服务挣课时:“你们见过……甚至基本课时故意不给上满,非要额外做企业服务挣课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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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下很多高校专任教师的真实处境:名义上是“专任”,实际上却成了行政系统的“外包工”。他们要填表、要迎检、要坐班、要当门卫、要搞创收,唯独没有完整的时间去备课、去写论文、去带学生。

当专任教师被各种非教学任务无限拉扯、精力被彻底碎片化,所谓的“科研产出”和“教学质量”,又从何谈起?

三、大学失去了对教书育人的敬畏

“上课,是大学里最不重要的。”这句看似赌气的话,其实是无数一线教师被现实毒打后的清醒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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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最不重要?因为在现有的评价体系里,上课的计分权重极低。一篇C刊、一个国家级课题,可以顶得上一整个学期的课时量。教学是个“软指标”,教得再好,评职称时也算不了几分。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这种行政摊派和评价导向,正在摧毁教师的职业尊严。当一个满腹经纶的博士,每天要在“填表”“打卡”“请假开会”中消耗掉大部分精力;当一位老师为了不被扣绩效,不得不把备课的时间拿去应付行政检查;当“讲台”成了行政指令的附庸……老师们还能剩下多少热情去面对学生?学生们又能从疲惫不堪的老师那里,得到什么样的教育?

其实判断一所大学好不好,别看它的校门有多气派、博士点有多少个,就看一件事:它的老师能不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备一节课、改一篇论文,而不是在一群会议群里 @来 @去、在一个又一个打卡软件里证明自己 "今天也在认真上班"。

大学的底色是教学。行政楼存在的意义,是给老师上课、搞科研搭台子、扫障碍,而不是反过来让老师围着行政楼转。

"课比天大" 这四个字,不该只挂在教学楼墙上、写在开学典礼致辞里,它应该真正变成排会议表、排值班表、排考核表时的第一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