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夜班,三十多台大手术。
全毁在一瓶一块九的汽水上。
不,不是汽水。
是她连查都不想查。
是她觉得我不值得信。
是范启明递上去一张照片,她就能立刻签字盖章。
她信他,不信我。
这才是那瓶汽水真正的分量。
03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了。
老赵打来的。
"贺主任,你的离职申请,院长那边……没批。"
我坐在床边,端着杯凉白开。
"理由呢?"
"没说理由,就是打回来了。退件。"
"那我再交一份。"
老赵沉默了几秒。
"主任,你跟嫂……你跟丁院长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你就说能不能再交。"
"能,我帮你递。"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
丁颂宁。
这次我接了。
"贺铮,你搞什么?"
她声音压得低,但能听出来在忍火气。
"辞职。"
"为什么辞职?因为一个通报你就撂挑子?"
"不是撂挑子。是不想干了。"
"你不想干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科里。"
她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很短,但我听出来了。
她差点说出"科里没人能撑"。
但她没说。
她改了口。
"你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她又说:"今天回来一趟,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贺铮!"
她提高了声音。
带着命令的味道。
跟在医院开会时的口气一模一样。
我把电话挂了。
中午的时候,小宋又打来了。
她说上午科里开了紧急会。
范启明代表院办来主持的。
"他说贺主任的工作暂时由副主任代管,让大家安心。"
小宋的声音听着很气。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来安排咱们科的事?"
我说:"他是院长助理。"
"助理就能管科室了?"
"院长让他管,他就能管。"
小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说:"主任,你真不回来了?"
"不回了。"
"那你去哪啊?"
"还没想好。"
挂完电话,我出了门。
去了一趟银行。
把工资卡里的钱查了一遍。
余额七万三。
八年婚姻,两个人的收入都进了一张联名卡。
那张卡在丁颂宁手里。
我的工资卡是后来单独开的。
平时发了工资,大头转到联名卡,自己留点零头。
七万三,是十二年攒下的零头。
出了银行,走到路口,看见对面有家面馆。
进去要了碗素面。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不是丁颂宁。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