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在日本吃不饱饭那篇文章里,我提到过一个概念,若干年来,对某些人来说,吃饱饭这个叙事一直是一种恩赐的叙事、奖掖的叙事、几乎到了需要你磕头谢恩的地步,甚至还有不少愚氓和拥趸,假借这种叙事去替漂白,譬如,吃饱饭才多少年啊?你这是在吃饭砸锅!
这碗饭的来路被篡改,不再是个人努力得来,好像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假借某只慷慨之手亲自端到你嘴边的。
诸位,继日本人每两天吃一顿饭、中学生午餐太寒酸之后,又一粒新的糖霜被炮制出来:
好像梦呓一般的谵语,最近生产得特别频繁。阿Q般的呓语还在这片大地上回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这盛装包裹的华表之下,又遮蔽了多少的不堪与空洞?
评论区怎么说?
不知道这次又要修改多少遍才能发布,简单说说吧。
一是、
特地去查了一下,日本法定最低时薪1050日元,10万日元折算下来,就是每月95小时左右,每周约22小时,相当于一周排一个18小时的长夜班。
换言之,森女士不是被按在岗位上连轴转18小时无休,而是每周主动排一个夜班,而且护理工作本身就是这种结构,夜间有大段的待命时间、巡房间隙、交接空档,并不是全程紧绷。
所谓18小时夜班,是从下午4点到次日上午10点的整段班次,不是18个小时没停过手。而且,人家有法定最低时薪兜底,森女士的报酬不是雇主心情定的,有老龄用工市场,79岁的护理员岗位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慈善安排,也有不以年龄作为筛选门槛的雇佣秩序,森女士不会在面试第一关因为年龄被机器自动筛掉。
这跟今天某些地方35岁就面临裁员有区别吧?
二是、
已故学者高先生曾经有这样一句话——到处是生机勃勃的老年人,死气沉沉的青年人,生无可恋的中年人。
我想每天在地铁上待过几回的人,都深有体会。
几天前我在地铁上,看见一群大妈穿着火红的广场舞服装,身后拎着蓝牙音箱,大声叫嚷约着下一场去哪个公园集结,她们声音之洪亮,和年轻人状态可谓是鲜明对比!
确实,这一部分可是年轻人、中年人行走的“保保”啊!
生机勃勃的“保保”,是因为他们赶上了,死气沉沉的青年人,是因为他们没赶上,生无可恋的中年人,是因为他们是被夹在断层带上的那一代。
一个79岁的日本老太太还能去上夜班,一个35岁已经没有多少岗位可投。
那位79岁的森女士,她的辛苦,是她自己选的那种辛苦,而有些人的辛苦,很多时候是别人替他们做主选的那种辛苦!
三是、
我想问问这些发布者,现今有多少年轻人,已成涸辙之鲋?
包括这几年我身边黯然神伤的朋辈真的数不胜数,怕被裁、怕生病、怕孩子上学、怕房贷断供……他们就这样在平生的惊恐中,至今犹在临渊履冰的命途中挣扎。
似乎这望不见底的暗黑漩涡,还将要吞噬更多的生灵无辜。
明知如此,却无计规避,这便是他们的命途吧?
所以,用力论证别人家的老太太还要上夜班、用力论证别人家的中学生午餐太素,有用吗?
世界足够大,你总能找到一位过得比你更惨、或者看起来比你更惨、或者可以被剪得看起来比你更惨的外人。
而你们,又是在替谁转移话题,替谁挽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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