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同事杨叔常来我家!每次把我爸灌醉!睡主卧喝五粮液
杨叔第一次睡在我家主卧那晚,我爸醉得连鞋都没脱,靠在客厅沙发上打呼噜。杨叔却洗了脸,穿着我爸的睡衣,端着五粮液坐在床沿,问我:“你爸这张床,睡着还习惯吧?”
我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手一下收紧了。
那是我爸的床。我妈走后,他一直睡在那间主卧,床头柜上还摆着她留下的闹钟。杨叔是我爸的同事,和我爸认识十多年,常来家里吃饭喝酒。可他从前最多坐到很晚,打车回去。
“杨叔,你今晚不是说回去吗?”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这么晚了,回去不安全。你爸喝成这样,我也走不了。”
“你可以睡客房。”
“客房那床太硬。”他把酒杯放下,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你爸也不介意。”
我看向客厅。我爸闭着眼,脸红得发紫,呼吸沉重。那瓶五粮液已经见底,茶几上横着两只杯子。
“他现在喝醉了,没法说介不介意。”
杨叔脸上的笑淡了些:“你一个小辈,别什么都替你爸做主。”
那晚我没有再争。醒酒汤被我端回厨房,凉了以后倒进了水池。杨叔关上主卧门,门锁响了一声。
我在客厅坐到天亮。
我爸叫林建国,五十七岁,在一家设备厂做维修。母亲去世三年后,家里只剩我们父女俩。那时我二十六岁,刚工作不久,平时住得离家不远,每周回去几次。
杨叔比我爸大两岁,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他说话爽快,喝酒能聊,逢年过节常拎点水果来。以前我觉得他来得勤,是把我爸当朋友。直到那天,我才注意到他每次来,最后都会留下。
而且几乎每次都要把我爸灌醉。
起初是两个人一人一杯,后来变成杨叔主动给我爸添酒。我爸说胃不舒服,他便笑着劝:“就这一口,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我爸推辞,他就把杯子递到他手里:“你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爸不善拒绝。喝到后来,话越来越少,酒却一杯接一杯。
第二天早上,我爸醒来时头痛得厉害。他坐在客厅,盯着茶几上的空酒瓶,半天才问:“杨叔呢?”
“睡主卧。”
我爸一下清醒了:“什么?”
“昨晚你喝醉,他说太晚了不回去。我让他睡客房,他说客房床硬,进了你的房间。”
我爸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门开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闹钟还摆在原处,只是我妈那只枕头被挪到了地上。
他看了很久,最后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
“他怎么会睡这儿?”我爸声音很轻。
“我也不知道。”
他没发火,也没说要找杨叔算账。他只是坐回沙发,按住太阳穴:“昨晚我喝断片了。”
这句话让我难受。不是因为他喝醉,而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家里发生了什么,都要靠别人告诉。
我爸把五粮液酒瓶装进纸袋,说以后不喝了。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
没过一周,杨叔又来了。
那天是周五。杨叔拎着一袋熟食进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建国,今晚喝两盅。上回睡你家,打扰你了。”
我爸站在餐桌旁,脸色不太自然:“没什么,老朋友嘛。”
我把菜放下:“爸,你不是说以后不喝了吗?”
杨叔笑了:“孩子管得挺严啊。你爸工作一天,喝点酒怎么了?”
我爸抿了抿嘴,没接话。
我看着杨叔:“上次你答应得好好的,说以后不会再进主卧。”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杨叔转头看我,“年轻人别凭印象冤枉人。”
我爸皱眉:“老杨,上次是我喝多了。你以后别睡我房间。”
杨叔手里的塑料袋停了一瞬,随即放到桌上:“行,我记住了。那今晚就好好喝一回,喝完我回去。”
他把酒拿出来,还是五粮液。
我爸看了眼酒瓶,迟疑着没动。杨叔已经倒了两杯,举起一杯递过去:“我都说回去了,你还怕什么?”
我爸接过杯子,手指扣在杯沿上。
我知道只要我不拦,今晚很可能还是老样子。杨叔并没有吼,也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他只是一句接一句地劝,拿交情压我爸,让拒绝显得像不近人情。
酒过三巡,我爸的脸又红起来。杨叔把瓶口朝他杯子倾过去,我伸手挡住了。
“别倒了。”
杨叔停手:“你爸自己愿意喝。”
“爸,你愿意吗?”
我爸低头看着杯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杨叔把酒瓶放在桌上:“你看,他没说不愿意。”
“他喝多了才会说不出话。”
“我跟他几十年交情,轮得到你教我怎么相处?”
我爸突然抬起头:“老杨,我今天不喝了。”
杨叔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不喝了。你也别再劝。”
杨叔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建国,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跟我说什么。”我爸把酒杯推开,“我自己不想喝。”
杨叔不甘心,拿起杯子又递过去:“最后一杯。你喝了,我马上走。”
我爸没接。
杨叔的手举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把杯子放下。他看向我爸:“你现在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我爸的肩膀绷紧了。我站在旁边,心里明白,如果这时我替他回答,他又会被推到“听女儿的话”那一边。
我爸看着杨叔,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喝,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杯,最后却把我灌到不省人事。”
杨叔把酒杯转了半圈:“你喝醉了,怪我?”
“我不怪你替我喝酒。我怪你明知道我喝多了,还一直倒。”
餐桌旁安静下来。冰箱压缩机启动,发出一阵低响。
杨叔站起来,拿起外套:“好,今天算我多事。以后我不来了。”
我爸没有挽留:“你回去路上小心。”
杨叔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我爸坐回椅子上,手掌还压着桌沿,半天没松开。我想问他是不是后悔,可他先说:“把酒收起来吧。”
那天晚饭后,我把五粮液放进柜子最底层。我爸没有让我扔,也没说以后永远不喝。他只是说,至少不再和杨叔喝。
我以为杨叔不会再来。可十来天后,他又在门外敲门,手里提着一瓶酒。
我爸开门时愣了一下。
“建国,我那天说话冲了。”杨叔举起酒瓶,“咱俩这么多年,不至于为一顿酒闹僵。今晚我还是想喝,喝完我也不回去太晚。”
我爸挡在门口:“你说不来了。”
“我气头上的话,你还当真?”
我爸没让开:“我不喝,你也别进来。”
杨叔脸沉下来:“你就为了那点小事,真要跟我翻脸?”
“不是那点小事。”我爸的声音发紧,“我说过不喝了。”
杨叔把酒瓶往前递:“那你就陪我坐会儿。你不喝,我喝。太晚了,我还睡你主卧,咱们各睡各的,行不行?”
门口的空气一下凝住。
我爸没回答。我站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握着门把,指节慢慢发白。
杨叔仍旧站着,像是在等我们主动退让:“就一晚。床又不是不能睡。”
我爸看着他:“那是我和我爱人睡过的房间。”
“她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
“够了。”
我爸打断他。他没有大声,却把门往外推了一点,挡住了杨叔递进来的酒瓶。
“你可以来我家,但不能替我决定喝多少,也不能替我决定睡哪儿。”
杨叔怔了怔,酒瓶悬在两人之间。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沉默的我爸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我爸又说:“你今晚回去。以后你来,我会提前告诉你我愿不愿意喝。你要是不答应这个,就别再拿酒来。”
杨叔脸上的表情变了几次。他把酒瓶收回去,嘴里嘟囔:“你们父女俩现在倒是一条心。”
“不是一条心。”我爸说,“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杨叔最终转身离开。
门合上后,我爸站在原地,呼吸还没平稳。我没劝他,也没替他解释。他摸了摸门边,像是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用力抓着。
“我是不是说得太难听了?”他问。
“你只是把话说清楚了。”
他回到客厅,目光落在那瓶没喝上的五粮液上。那瓶酒没进屋,也没有开封。我爸把门锁好,走到卧室,把我妈的枕头放回床上。
从那以后,杨叔没有再来我家。我爸也没有因为一瓶酒就和他彻底决裂。两个人在单位碰见,仍然会点头,有时说几句工作上的事,但杨叔没再被请进家门,也没再提什么“老交情”换一杯酒。
几个月后,我爸有一次自己买了半瓶五粮液,说想喝一点。他只倒了半杯,慢慢喝完,把剩下的盖好放进柜子。
“这回是我自己想喝。”他说。
我点点头,没有劝他,也没有替他收走酒杯。
那天晚上,他睡在主卧。门关得很轻,床头闹钟在黑暗里滴答响着。杨叔没有来,酒也没有把他灌醉。
我爸还是那个住在老房子里的普通人,仍会想起我妈,也仍是杨叔多年的同事。但他终于知道,别人是朋友,不代表可以替他喝酒;别人曾经亲近,也不代表就能睡进他的主卧。
而那瓶五粮液,后来一直留在柜子里。什么时候开,和谁喝,都是我爸自己决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