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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济渎庙抖落身上的游客,躺在王屋山旁,深秋的日光穿透殿前树叶,斑斑驳驳印在地上,秋日最多的就是落叶,偶有风起,奏出沙沙声。

这个午后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稀疏的游客显得庙胖了些,偶有香客在殿前香炉烧香敬拜。漫步庭院,清源门方阔,北海庙隽秀。恍惚之间,一阵民歌小调悠悠洋洋的飘散于空,和庙的氛围不搭,却又很搭。

不一会,一个中年黑衣长发女子扫着落叶踱步而来,自以为的旁若无人让她的歌声愈发嘹亮。那是一段有点陕北风格的曲调,讲的是贫困的生活,逼得男人们要外出讨生活,这一别不知前景如何,也不知几时归,留守的女人把想念化为歌声。

音律并不完美,很多都不在调上,但女子根本不在乎,她放声歌唱,静卧千年的神像在听,每天来觅食的飞鸟在听,树叶哗啦啦的鼓着掌,那刻她与万物化为一体。她是否也在思念远方的亲人?而被思念的亲人是否在那刻被莫名的惆怅所裹挟。

我不应该在那里的,不然就不会被发现,就不会看到女子的慌乱。不,我应该在那里,在那里看到一颗困顿于此的灵魂,冲天飞起,与万物合唱,又凌乱的洒下,回到尘世的肉身。

慌乱的也包括我,像是偷窥到了别人最隐私的行为,我颔首示歉,离开这个祭祀济水的寺庙,愿天下无患,人人有灵魂飞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