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块钱，买了二十亿票房。
这不是我打的比方。八万块钱，是李思潼拍《给阿嬷的情书》拿到手的片酬，一千四百万是这部片子拍下来花掉的钱，二十亿零五百万是它从影院下线的时候收上来的票房。我拿计算器按了一下，八万除以一千四百万，百分之零点五七。2018年的时候，五个部门联合发过一份通知，里面写着，每部电影里全部演员的总片酬，不许超过制作总成本的四成，主要演员的片酬，不许超过总片酬的七成。照这条红线往上顶，一千四百万的片子，女主角最多能拿到三百九十二万。她拿了八万块钱，是这条线的四十九分之一。
要我看，这话得放在开机那天说才对呀。她那会儿什么作品都没有。可这片子后来卖了二十亿，事情就变味了。其实这笔账还能从另一头算，五千八百八十二万人次进过电影院，一张票平均三十四块钱。她这八万，等于两千三百多个人买的票呢。说实话，我算完这一下有点愣。
四月三十号上映那天，院线根本没把这片子当回事。第一天的排片只有百分之一点六，票房三百七十七万。按老规矩，这个排片三天就该撤了嘛。
结果它放了153天
五月五号豆瓣开分九点零。后面那串曲线我核了三遍都不敢省，五月九号单日一千八百四十五万，累计破亿，是头一部破亿的潮汕方言片；五月十号母亲节一天三千五百九十八万，用不到两成的场次吃掉了差不多四成的票房；五月十五号排片百分之三十五点五，占了大盘的七成四，第二天单日也破亿。
？？？母亲节这个点，我不敢说是不是算好的。一部讲阿嬷的片子，四月三十号上，第十一天正好撞上五月十号，还是个周日。你要是懒得记，记一句呗，场次不到三成，票房拿走七成。更早一步是四月十八号，片子先跑去潮汕和广东点映，同乡会、商会、宗亲，一句「像我家阿嬷」传一句。这批人不吵不闹，就是一场一场买票嘛。
这种穷是换来的
换掉了什么。全片九成五是潮汕话，选角第一关就是方言。能选的池子一下从全国科班缩到会说潮汕话的本地人。供给一窄，价格就塌了呀。我总觉得这一层比「素人逆袭」重要得多，方言在别的片子里是美学选择，在这一部里同时是一件成本武器。
拍这片的人也不是新手呀。蓝鸿春，汕头潮阳人。2018年《爸，我一定行的》，成本五百万上下，票房四千七百零六点八万。2022年《带你去见我妈》，七成潮语，两千多万。这一部是潮汕三部曲的第三部呀。
八年，三部戏
不对，从开机算起是九年。中间那一部还从四千多万落回了两千多万。所以这不是横空出世，是一个人在同一条路上，走到第三次才走通啊。
她爸不信
她没签经纪公司，自己开了个工作室。这个选择我持保留意见。好的一面是干净，不用分成，不用被谁推着接戏。麻烦的一面是商务谈判、税务合规全得自己扛，而这行最不缺的，就是趁热来签你的人。现在找上门的商务和封面，没有一样是八万片酬换来的。所以她真正挣的钱不在片酬里，在片酬之后。反正这行的定价一直这么定，先给你一个跟你产出无关的价，等产出出来了，再从别处补你啊。
十一月十号厦门开奖。同台的是宋佳、张子枫、陈丽君、高叶，宋佳已经拿过两次，这回再中就追平潘虹。一个二十二岁的人，跟四个职业演员躺在一张名单上。这名单本身就在说，评奖那杆秤在动呢。
她能不能拿，我说不准。我倒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她的第二部戏，片酬会开到多少呢。八万是这行给「零经验」的标价，二十亿是这行给「结果」的标价。中间那段差价，从来不在合同里啊。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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