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通房丫鬟的屈辱:陪老爷睡觉都不算啥,让人恶心的是这件事!

我替老爷生的儿子满四岁那天,夫人叫我跪在他面前,教他说一句话。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往后不许再喊我娘。”

孩子攥着半块点心,看看我,又看看坐在上首的夫人。他不明白,昨日还肯偷偷抱他的人,今日为什么跪着不动。

我也没动。

夫人把茶盏搁下:“怎么?夜里爬主子的床不觉得难为情,这会儿教孩子认个尊卑,倒张不开嘴了?”

我低下头,掌心里全是汗。

那年我二十六岁,在这座宅子里做了十二年丫鬟,四年通房。没有花轿,没有婚书,连一间能从里面闩住门的屋子也没有。

可我头一回觉得恶心,并不是在老爷叫我留下的那一夜。

是眼前这件事。

他们不光要我把儿子交出去,还要我亲口告诉他,生他的人低贱,不配让他叫一声娘。

孩子往前挪了一步,把点心递到我嘴边。

“娘,你吃。”

夫人的脸沉了下来。

“正好,现在教。”

孩子手里的点心掉在了地上。

四年前,也是这间屋子,夫人亲手替我换过一根簪子。

她说:“往后伺候老爷,穿戴别太寒酸。只要你懂规矩,总有你的好处。”

那时候我二十二岁,仍在她房里当差。她晚间卸下的首饰要我收,清早穿的衣裳要我熏,连夜里口渴,也只肯叫我。

我以为那句“有好处”,至少是往后不必再睡门边的小榻。

那晚,我送热水进老爷屋里,放下铜盆便要退出去。

“留下。”他说。

我握着盆沿,小声道:“夫人那边还等着奴婢。”

“她知道。”

门在身后合上,我站了许久,才按他的吩咐吹灭外间的灯。

第二天,夫人照常叫我梳头。她从镜子里看了看我,把一支缠住的发钗递过来,说手别抖。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后来有了身孕,我终于壮着胆子问了一回,能不能给我个名分。

夫人拨弄着腕上的珠子:“孩子生下来再说。”

孩子生下来,她又说:“先养得住再说。”

儿子满月后,便被抱进了正院。

我拖着还没养好的身子追到门边,只换来一句:“你照旧在这儿当差,日日都能见着,还不知足?”

我就这样知足了四年。

白天,他是夫人的儿子。

夜里他发热,夫人嫌人多吵闹,才准我进去守着。他睡不安稳,总要攥住我的一根手指。我便侧身坐在脚踏上,一夜不敢换姿势。

他头一回叫我娘,是去年冬天。

那日正院的人都去听戏,我替他换汗湿的里衣。他摸到我手背上的裂口,忽然低头吹了吹。

“娘,不疼。”

我当时连气都没敢喘。

那两个字,我在心里听了无数遍,真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先把我吓住了。

我捂住他的嘴,告诉他:“有人时,要叫我阿禾。”

“没人呢?”

我没回答,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如今想来,正是我的沉默,让他以为,娘是一个只能偷偷叫的称呼。

他生辰那日,在夫人眼前喊了出来。

夫人没有当即打他。她只叫人关了门,把我叫到跟前,说该给孩子正正规矩。

我跪着,望见儿子鞋尖沾的一小块泥。早晨是我带他去院里看的花,他怕踩坏新鞋,非要我牵着。

“夫人,”我开了口,“他还小,慢慢教就是。”

“慢慢教?”她冷笑了一声,“教到他往后当着客人的面,认一个通房做娘?”

我听见“通房”两个字,肩膀缩了一下。

她看见了,语气反倒平下来。

“你也为他想想。他跟着我,是正经的少爷。叫你一声娘,旁人问起你的身份,他怎么答?”

这些话,我不是头一回听。

孩子刚会走时,她不许我在人前抱他,也说是为他好。后来不许他吃我碗里的东西,不许他往我住的耳房去,每一回,都是为他好。

我一件件答应,退到如今,只剩下没有人的时候,能听他叫一声娘。

夫人却连这个也知道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点心:“捡起来。”

我伸出手。

“不是叫你捡。”她拦住我,对孩子说,“你叫她捡。这些事,该由下人做。”

孩子抿着嘴,不出声。

“叫阿禾。”

他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眶渐渐红了。

我想替他捡掉那块点心,夫人却踩住了我的袖口。

“你今日若不把这句教明白,明日起就去后院洗衣裳。他夜里醒了,也用不着你。”

我抬头看她。

她知道我怕什么。名分求不来,我早就不敢求了。我留下来,忍着这些规矩,无非是想离孩子近一点。

“只要你今日教会他,”她说,“往后还让你照看。”

我嘴唇动了动。

孩子忽然蹲下来,自己捡起了点心。他没有交给我,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怕谁拿走。

“我不叫。”他说。

夫人站了起来。

我忙伸手护住孩子。她看了看我挡在他身前的胳膊,半晌,叫人去请老爷。

老爷进屋时,我还跪在原地。

他听夫人说完,先揉了揉眉心,像遇上一件极琐碎的事。

“孩子不懂,你也不懂?”

我仰起头:“老爷,他只喊了我一声娘。”

“府里自有府里的规矩。”

“我是生他的人。”

“没人说不是。”他有些不耐烦,“可你的身份摆在这里。夫人肯把他养在膝下,你该谢她。”

儿子已经挪到我身后,两只手抓着我的衣裳。他抓得很紧,布料勒在我腋下,生疼。

老爷看见了,伸手要抱他过去。

孩子不肯,往我背后藏。

老爷的脸色也变了:“瞧瞧,平日都是怎么教的。”

我忽然明白,今日无论孩子哭还是不哭,错的都是我。

他亲近我,是我教坏了;他舍不得我,是我不安分。往后他受了委屈来找我,恐怕连委屈也要算在我头上。

夫人坐回椅子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当着老爷的面说。说完,这事便过去。”

我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腰。

跪得太久,腿已经麻了。我没有站起来,只把孩子拉到面前,替他擦掉脸上的泪。

夫人以为我要依从,松开了踩住我袖口的脚。

我看着儿子,说:“阿禾是伺候你的人,你在这屋里,要听夫人的话。”

孩子摇头,眼泪掉得更急。

夫人催促:“还有呢?”

我咽了一下,喉咙像塞着一团湿棉花。

“可我是你娘。”

茶盖磕在了杯沿上。

我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再低头。

“你是我生的。我没有做过害你的事,你不用为喊我娘觉得羞耻。”

“住嘴!”老爷喝道。

儿子吓得扑进我怀里。我抱住他,手掌贴着他汗湿的后背,终于把这些年不敢说的话说完了。

“老爷叫我留下,我留了。孩子抱走,我也应了。今日还要我亲口教他看轻自己亲娘,这句话,我教不了。”

夫人放下茶盏,声音发颤:“你拿孩子要挟我?”

“奴婢没有要挟的本事。”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旧衣裳。

“我连今晚睡在哪里,都做不了主。”

屋里静了片刻。

老爷没再听我往下说。他叫我松手,又命我从明日起去后院,不许踏进正院一步。

我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下。

他还那么小,耳后的头发软软的,衣领上有早晨吃粥留下的一点印子。我替他抚平衣领,一遍,又一遍。

最后,我还是松了手。

我不能带走他。我的身契还在这座宅子里,连门都出不去。

可那句话,我没有说。

当天夜里,我搬到了后院。

带走的只有铺盖和几件旧衣。那根夫人赏的簪子,我留在了原先的妆匣里。

从前我总想着,戴上它,也许旁人就能高看我一眼。如今匣子合上,我才看清簪脚早已歪了,每回都是我小心掰直,再插进头发里。

后院的水冷,洗完一盆衣裳,手指便僵得弯不过来。

我照旧干活,听见正院的脚步声,仍会忍不住抬头。没人来叫我。孩子夜里睡得好不好,也没有人告诉我。

过了几日,我去廊下送洗净的衣裳,正碰上夫人牵着他出来。

我立刻退到一旁。

孩子看见我,脚步停了。他的手还被夫人握着,小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夫人牵了他一下。

他没有往前走,先看了看她,才又望向我。

“阿禾。”

我应了一声,手里的衣裳险些没抱稳。

夫人继续往前走。他被牵出去几步,忽然回过头,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我干裂的手背,低声说:“要擦药。”

我站在廊下,直到他们转过弯,才把衣裳送进去。

他终究学会了在她面前叫我阿禾。

我也仍是这宅子里的通房丫鬟,陪过老爷睡觉,生下孩子,却连见孩子一面都要守规矩。

可他回头时,眼里没有嫌弃。

他们没能借我的嘴,教会他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