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八村人人撇嘴的混子知青,名声烂到连正经人家都不肯把闺女嫁给他,谁料他敢拎着亮闪闪的斧头,当众为媳妇硬刚来头不小的狠角色。
那天赵雪梅穿了件长庚打猎挣钱给她买的貂皮大衣,刚站在院门口没两分钟。
就被个眼红的女人指着鼻子骂,说她的貂是偷来的。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街坊,赵雪梅脸一阵青一阵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根本不敢还嘴。
他几步跨过去,“哐当”一声把斧头往泥地里一插。
冷着声问:“刚才是哪只手碰了我媳妇的衣服?自己伸出来。”
那女人是城里来的管事部门的,平时横惯了,当场就叫嚣:“你敢动我?我让你直接蹲大牢!”
长庚直接笑出了声。
“蹲大牢?你碰我媳妇的时候,怎么没算算自己有几条命够我砍的?”
他弯腰一把抽出地上的斧头,刀尖朝下就往那女人跟前走。
那女人魂都吓飞了,鞋都跑掉了一只,连滚带爬没影了。
赵雪梅站在原地,盯着长庚的后背直接看傻了。
她当初稀里糊涂嫁给这个全村有名的混世知青,偷鸡摸狗耍无赖的事没少干,她心里一直打鼓,总觉得这男人靠不住。
今天穿貂出来,本来就是想显摆显摆,让以前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赵雪梅的男人现在有本事了。
哪想到刚出门就受了这窝囊气。
长庚啥也没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媳妇,以后碰上这种眼红的疯狗,别跟她废话,直接抽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你补上。”
赵雪梅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她嫁过来这么久,长庚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她,护得干脆又硬气。
她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长庚把两张软乎乎的野猪皮留下来,打算给自家闺女做褥子。
剩下的一麻袋狼皮全打包好,喊上相熟的赵哥一起进城。
赵哥扛着麻袋走在后头,一路念叨得嘴都没停。
“兄弟,这么多狼皮,要是被人逮着说私下做买卖不合规矩,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长庚头都没回,笑着说:“赵哥你放宽心,这都是我拿命从山里换回来的真金白银,没人识货我就找识货的。”
到了县城他没往私下倒货的地方钻,反倒拐进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中药铺。
柜台后头的孙老抬眼扫了他们一下,语气特别不耐烦。
“买药就排队,卖不值钱的草根子就出门右拐,别在我这挡道。”
长庚也不恼,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轻轻放在柜台上。
“孙老,我这有个好东西,您给长长眼。”
孙老本来都要挥手赶人了,扫了一眼布包里的东西,整个人直接定在原地。
“我的妈呀!全须全尾的百年极品老山参!”
孙老“霍”地一下就从柜台后头蹦起来,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小伙子,这参你是从哪弄来的?”
“深山里偶然挖到的。”长庚也不绕弯子,“您开个价。”
孙老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2000块,我收了。”
长庚笑了,转身抬脚就往门外走。
“得,那我去私下倒货的地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卖个更好的价。”
“别别别!你别走!”孙老追出来拽住他的胳膊,“5000块!我私人掏腰包,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长庚这才站住脚,回头点头:“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啥条件我都答应!”
“我媳妇身子弱,早年落了病根,两个闺女也营养不良,我要您开一副最好的固本培元的药方,药材必须用您铺子里顶好的。”
孙老愣了两秒,当场就笑了。
“没问题!我用这辈子最拿手的本事,保准把你媳妇和俩闺女调理得白白胖胖的。”
揣着厚厚一沓5000块的巨款出门,赵哥腿都软了。
“我的亲娘哎,咱这一下子就快成万元户了?”
长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胸有成竹。
“这才哪到哪,等开春了,我带你挣更大的钱。”
俩人刚拐过街角,几个流里流气的地头蛇直接窜出来把路堵死了。
“兄弟,大冷天背这么多好皮子,识相的就把麻袋留下,哥几个给你们留条活路。”
长庚直接把麻袋往身后一甩,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想要我的皮子?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拿!”
他一拳一个,没两下就踹翻了俩混混。
赵哥也扑上去帮忙,边打边骂:“老子当年在丛林里一条腿都能踹碎敌人肋骨,你们这帮兔崽子也敢来拦我的路?”
没几分钟几个混混全被打趴在地上,领头的捂着嘴放狠话:“你等着!我们是胡三爷的人,胡三爷在县城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俩走不出这个地界!”
长庚蹲下来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就出10块钱想收我的狼皮,你怕是马尿喝多了还没醒。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胡三爷,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想玩黑吃黑,他找错人了。滚。”
赵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愁得不行。
“兄弟,打是打爽了,可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啊,胡三爷手底下几十号人,咱们哪打得过?”
长庚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半点不慌。
“跟小鬼缠斗没用,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咱们直接找能一脚踩碎蛇脑袋的大象。”
赵哥直接懵了:“啥意思啊?”
“走,去县大院,找县长谈笔大买卖。”
县大院门口的哨兵直接把他俩拦了下来。
长庚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扯着嗓子就往院里喊。
“县长!我守着金山讨饭吃这么多年,今天想跟您谈谈咱们县的致富出路!”
正在院里走路的县长顾北辰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这个浑身沾着泥点子,眼睛却亮得吓人的年轻人,非但没让人把他赶出去,反倒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长庚进了院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倒,一张张油光水滑的狼皮铺了满地。
“县长,这些都是我在后山打的。咱们秦岭藏着数不清的好东西,野猪、飞龙鸟、百年老参,全是能换钱的硬通货。可现在山里的老百姓零敲碎打,不仅挣不到钱,还被那些私下倒货的地头蛇盘剥吸血。要想真致富,就得搞山林承包,搞特种养殖,把咱们山里的牌子打出去。”
顾北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忍不住笑了。
“你这胆识,比省里下来的干部都足。”
他当场就拍了板。
“后山的承包手续,我下午就让人去村里给你办妥。以后要是遇到私下倒货的人捣乱,你直接找刘大队长,就说是我顾北辰保的人,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这批狼皮,我私人按市场最高价收了,送去省里当标本展览。”
长庚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县长敞亮!”
走出县大院的时候,赵哥还像在做梦一样,半天回不过神。
“长庚,咱这就……成了县里第一位特供采办员了?”
“对。”长庚抬头望着天边亮堂堂的太阳,声音亮得很。
“以后这山里所有的货,都得先经过咱的手,才能运出去。”
他低头摸了摸手里那张盖着红章的烫金文书,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赵雪梅红着眼眶,想说“我男人有本事”又不好意思说,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样子。
他赵长庚,从前是人人瞧不起的泥腿子混子知青。
如今靠着一条命、一双手,在狼群里杀出血路,在县城里站直了腰杆。
他攥紧手里的文书,转头冲赵哥喊。
“走,回家!媳妇还等着我给她调理身子呢。”
傍晚长庚推开家门的时候,赵雪梅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他把孙老开好的药包轻轻搁在桌上。
“方子我拿到了,明儿一早就去抓药,吃俩月你身子就能养得壮实。”
赵雪梅抬眼瞅了瞅那包药,又瞅了瞅他手上沾着点血、裂得全是口子的手掌,啥也没说,转身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递过去。
“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长庚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抬头冲她笑得特别暖。
“媳妇,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眼红的人了,没人敢再欺负你。”
赵雪梅低头往灶里添了把柴,暖黄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嘴角偷偷翘得老高。
她以前总觉得嫁给这个人人嫌弃的混子知青亏大了,现在才发现,这哪是嫁了个混子,明明是捡了个能把她护在手心的靠谱男人啊。
换做是你,当初敢赌一把嫁给这样名声烂透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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