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被宣告将被杀害,16岁的贵族少女在生死关头做出的选择,是向杀手求婚。
《Firefly Wedding》第1、2集播出后,社区评分分别为4.2和3.9。故事围绕贵族家庭的女儿聪子展开,她认定女性最大的价值来自嫁得好,因此一心把自己打造成理想妻子,即便她因心脏病随时可能死去。故事一开场就打破了预期:聪子或许有一位心怀怨恨的继母和一个被宠坏的异母妹妹,但她并不是那种在情感上被忽视的灰姑娘式人物,她和父亲的关系看上去相当亲近,这也说明那些社会期待远大于家庭内部的范围。
她的信念也没有让她变得情绪脆弱或被动。当异母妹妹美和子拿婚事先挑起争端时,聪子直接回击:自己一直努力磨练所谓的女性技能,而美和子只顾玩乐,性格糟糕到连美貌和财富都难以弥补。这种“丝绒包裹钢铁脊梁”的早期证据,是让后续故事成立的关键:聪子遭到绑架,据推测是继母下的命令,并被判处被刺杀。当一名咧嘴笑着、眼神空洞的杀手后藤新平递给她一些米饭、并残害了试图侵犯她的人之后,她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她拿出自己唯一的筹码换取性命——以婚姻为条件。
接下来两集里两人之间的互动,构成了故事最耐人寻味的部分。聪子大胆的求婚或许救了她的命,但她几乎立刻后悔了:浑身是血的后藤把她带到一个破旧旅馆,坚持要她给自己擦背。她不断试图退缩、寻找脱身办法,后藤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另一方面,他虽然发誓要让她幸福,却不断刺激她。把他写成一个不懂暴力是错的、以杀人和肢解同样的热情投入未婚妻的天真孩子并不难,但他显然也不信任聪子。他在爱慕与对共同未来的兴奋之间快速切换,逼问她对自己能否兑现承诺的犹豫,还拿她短暂的寿命来刺激她。
聪子并没有轻易脱身的位置。绑架者把她带到天女岛,这是一座秘密的游乐岛,整座岛就是一个巨大的红灯区,富有的男人在这里与高级花魁交往,避开社会的窥探。岛上色彩明亮、灯火通明,与聪子出身的那个柔和精致的世界相去甚远。就连花魁们色彩俗艳、腰带系在前面的和服,也与聪子柔和的色调形成对比。对她不利的是,岛上唯一的女性都是实质上被卖为奴的妓院工作者,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嘴硬性工作者。
于是模式浮现:聪子陷入困境,慌乱片刻,一旦有时间镇定下来就做出大胆举动,事后又后悔。当后藤丢下她去和认识的花魁厮混时,其中一人把她推开,她摔倒在地。一个男人提出用一碗米饭换她跳一支舞,花魁却把米饭倒在地上。再次被逼到墙角,聪子捡起米饭吃下去,碎石在她齿间嘎吱作响,随后她跳起一支欢快的扇舞,让围观人群看得入迷。她身处糟糕的处境,但这个处境让她看到了若留在家里等待死亡就永远不会看到的东西,感受到了永远不会感受到的东西。
后藤再次出现时,神态明显变了:他看起来孩子气,几乎有些害羞。他把她带到俯瞰码头的悬崖边,向她解释处境有多严峻:岛上唯一的女性都是花魁,她们被囚禁着。码头的武装守卫如果看到她试图离开,会以为她是逃跑的性工作者而开枪。两人站在萤火虫的环绕中,他向她提出计划:她必须成为花魁,并让一位富有的主顾买下她的契约。
一个把嫁人视为唯一出路的少女,如今被推到必须靠出卖自己才能活下去的位置。她与后藤之间这场以命相搏的交易,接下来会走向哪里,才是这部作品真正要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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