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前男友暂住家中,妻子称要避嫌,我外出躲避了整整五个月

妻子把客房收拾出来时,我还以为她有亲戚要来。

她正往床上铺干净的被单,头也没抬地说:“程野明天搬进来住一阵。”

程野是她的前男友。我站在门口,半天没接上话。

“他原来租的房子到期了,新住处还没腾出来。”妻子林岚抖开枕套,“也就两个星期。他在这儿没什么熟人,我不能让他拖着行李到处找地方。”

我问:“你答应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她停了停,说:“我知道你会介意。可我和他早就过去了,你总不能让我见死不救吧。”

“找不到房子,可以住旅馆。”

“他说这阵子工作忙,没空折腾。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第二天下午,程野提着行李来了。他在门口叫我一声“哥”,声音很轻,鞋也没敢往里迈。我没接那声称呼,只看着林岚。她把拖鞋放到他脚边,转头对我说:“人已经来了,先让他进去行不行?”

那天晚上,程野关着客房的门,连水都没出来倒。林岚坐在餐桌旁,说我一回家就板着脸,弄得所有人都不自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你先去外面住几天。”她说,“你们老碰面,他尴尬,你也不舒服。我跟他以前有过那层关系,更得避嫌。等他搬走,你再回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要避嫌,结果是让我走?”

“我是想少让你们见面,免得别人看着也乱猜。”她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你们单位不是有宿舍吗?就几天。”

我说我不同意。她又说:“他刚进门你就把人赶出去,让我怎么开口?这件事算我欠你的,等他走了,我跟你道歉。”

程野在客房里,林岚压低声音等我回答。我看着餐桌上摆着的三副碗筷,忽然觉得再争下去,倒像是我在故意让她难堪。

第二天,我带了几件衣服去单位宿舍。出门前,我把家里的钥匙放进外套口袋,没想到它会在那里待上五个月。

宿舍是两人间,另一张床暂时空着。晚上九点,林岚发消息问我到了没有,还拍了一张厨房的照片:“给你留的汤忘装了。”

我回她:“你不是说避嫌吗?以后别给我拍家里有几个人吃饭。”

她隔了很久才回:“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两个星期到了,程野没搬。他找的新住处临时要修水管,还得再等。我问林岚具体等到哪天,她说她也不清楚,催得太紧不好。

我去找她,约在离家不远的面馆。她进门时拎着两袋菜,说吃完还得回去做饭。

“我今晚能回家吗?”我问。

她放下袋子:“程野还在。”

“我知道。我问的是我能不能回自己家。”

她拿筷子的手停住了。“再等等。他已经在找了。”

那顿面我没吃完。回宿舍的路上,我给程野发了条消息,问他住处还要多久。他很快回我,说已经看了几个地方,抱歉给我们添麻烦。我把手机举在路灯下看了好一会儿。他道歉,可让谁继续住在外面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第二个月,我没再接受林岚送来的换洗衣服。她仍会约我吃饭,问我工作累不累,却从不主动说程野什么时候走。有一次我刚提起客房,她就把话转到冰箱坏了。我提醒她,我连冰箱现在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她低头拨弄勺子,说:“你明知道我和他没什么。”

“我在说冰箱,也在说我为什么不能回家。”

她没回答。

我不是没有动过回去的念头。有个周末,我提着装好衣服的背包,走到楼下,却在门禁前停住了。我可以开门进去,也可以坐在客厅里不走。可如果林岚仍旧说“再等等”,我难道要跟她争谁该留下?

我最终没上楼,只给她打电话,说我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想当面谈。

她下来时还穿着围裙,看见我的背包,眉头先皱了起来:“你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我现在说了。”

“今天不合适,程野在家。”

那句话比前面所有解释都清楚。我把背包背回肩上,告诉她:“我不会上去争。你也别再说是为了让我舒服才叫我出去。”

第三个月,宿舍另一张床住进了新同事。我不想在别人睡觉时打电话,就常在楼梯间和林岚通话。她说程野快找到地方了,让我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我说,我已经在外面住了三个月,这件事对我不轻。

她第一次发了脾气:“你总拿住了多久来说,是不是盼着我认错?我知道你委屈,可我现在把他赶出去,他能去哪儿?”

我问:“那我能去哪儿?”

楼梯间的灯灭了。我摸黑站了一会儿,听见电话里她的呼吸声。最后她说:“你有宿舍。”

那晚我没再给她回消息。

第四个月,程野约我见面。他选了家小店,坐下就说,自己下周能搬。我问他是不是林岚催的,他摇头,说她一直告诉他别着急,以为我住单位方便,也愿意等。

“我没跟她说过我愿意等。”我说。

程野捏着纸杯,脸色很难看。他说:“我早该直接问你。”

我没有跟他算这几个月的账。他来了以后确实住得小心,可小心并不等于没占用地方。我只告诉他:“你找好住处就搬吧。剩下的是我和林岚之间的事。”

那周,他看中的房子又没谈成。林岚打电话说,程野怕我误会,打算去住旅馆。我听完说:“那是他的决定,不用你替他拦着。”

她沉默片刻,还是说旅馆住久了不方便。我问她:“他继续住在我们的客房,你觉得方便。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宿舍收拾东西时,连一件冬天穿的外套都找不到?”

第五个月开始,我不再盯着日历等程野搬走。我照常上班,周末洗衣、买菜,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挂进宿舍的小柜子。柜门关上时,我想到家里那间卧室。我的衣服还在,床也还在,可林岚每次谈到我回去,先想到的都是程野会不会难堪。

满五个月那天,程野终于搬走了。他给我发消息,说钥匙交给了林岚,抱歉拖了这么久。

傍晚,林岚打来电话:“客房收拾干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请了假,去了家里。这是五个月来我第一次进门。玄关里有我的拖鞋,位置和我走那天一样。客房的门开着,被单换了新的,床头还放着那盏我搬出去前拧紧过灯泡的台灯。

林岚站在门边,说:“你看,他走了。我也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我问她:“那五个月里,你有没有哪一天想过,先让我回来,再和他商量怎么住?”

她说:“我不是怕你们见面难受吗?”

“可我说了很多次,我想回家。”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从柜子里取出剩下的衣服。林岚挡在卧室门口,问我是不是非要闹到这一步。我说我今天来,不是检查客房有没有空出来。我只是想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程野已经走了,我仍然决定搬出去。我们分开吧。

她扶住门框,说:“你等了整整五个月,现在人走了,你反倒不要这个家了?”

“我等了五个月,是盼着你愿意让我回来。”我把衣服放进行李袋,“后来我明白了,你一直觉得我在外面有地方住,这事就不急。”

她让开门,坐到床沿上。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带走了行李。

之后我们办完了离婚手续。程野没有再联系我,林岚也没有再拿“避嫌”解释那段日子。

偶尔下班回到现在住的小屋,我还是会想起那五个月。起初我外出躲避,是以为妻子的前男友暂住家中,我退几天,事情就能过去。等他真的搬走,我才知道,我要等的从来不只是客房空出来。